“大兄,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出宫了…”陈皇后说着缓缓站起身来,美眸中带着一丝不舍。
“太上皇未出关之前,你们就不要来了…若事有不谐,还请大兄务必要想法救一救五儿。”
说完对着陈柏深施一礼。
然后又看向了五皇子赵干:“还有你五儿、今后这宫中你也不要来了,宿卫六宫的差事儿全都交了,就待在府上等消息…”
“母后!”
赵干大惊,噗通跪倒在了陈皇后面前。
陈柏面色煞白的看着陈皇后:“娘娘,那你怎么办?”
陈皇后笑了笑:“我终究是这一国之母,这六宫便是我的家。”
陈柏点了点头,对跪在地上的赵乾道;“殿下,我们走吧。”
赵干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深深看了陈皇后一眼,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陈柏去了。
陈皇后目送几人离开之后,深深吐了一口气,转身到了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函。
“戴权。”
“奴婢在。”戴权低着头走了进来。
陈皇后一脸认真地道:“这封信…若太上皇出关之后降罪陛下、圈禁皇子的话。
就将这信交给汾阳侯。告诉他、本宫最后求他一件事儿。
让他保小五一命、不拘是送到海外还是西域都行…让他做个富家翁就行。
若没有的话,再把信交回来。”
戴权双手微颤着接过信,“奴婢、遵命。”
“下去吧。”陈皇后懒懒的摆了摆手。
戴权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殿内,寂静、只有灯烛偶尔爆起一束小小的火花。
现在大家都在等、等那最后一剑斩下来。
……
科尔沁草原,汗帐
布和汗说出那个“可”字之后,整个人象是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一般。
从今日起,科尔沁的王就不再是他了,而是他的女儿。
而他,也将成为大秦帝国的一个闲散藩王,去那神京花花之地享受自己的馀生。
“恭喜绥德王,今后在朝上还需绥德王多多支持。”贾瑄笑盈盈的端起饭碗一样大的青花瓷酒杯,遥敬布和汗。
帮助布木布泰夺权、扶持她当上科尔沁女王。
这件事儿贾瑄之前和太上皇提过一嘴,老龙对贾瑄这个计划也是举双手赞成的。
贾瑄对北方草原的经略之策,从来不是什么羁縻、册封、同盟。
而是要将其从经济、军事、文化等方方面面彻底的纳入华夏大家庭的版图之内。
要让其真正成为大秦钉在草原上的擎天白玉柱,彻底截断女真人和草原人的联系…
从根本上破了他们在北方东西两端封印大秦北境的战略规划。
布木布泰以女子之身登临藩王之位,想要坐稳藩王之位其实并不容易。
她为了稳固地位必然需要引入大秦势力帮助。
无形中也会加强双方的联系。
这是一种相互须求。
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布和汗脸上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举起杯子跟贾瑄喝了一杯。
此刻,面对贾瑄这个侯爷、他这个异姓藩王却已经没了半点底气。
“侯爷,你这几个人借我用用如何?”大玉儿端起酒杯,笑盈盈的来到贾瑄面前,当着众人的面将酒杯喂到了贾瑄嘴边。
那呼突和见状、神色中闪过了一抹黯然之色。
布和大汗眉头先是一皱,瞬间便舒展开来,竟多了一丝笑意。
贾瑄张口,仰头将杯中酒饮尽,随后笑道:
“公主…镇北王请自便,我的人就是你的人。”
“三郎你稍坐,我处理一下族中之事,稍时再陪你一醉方休。”大玉儿嫣然一笑,将酒杯塞到了贾瑄手中。
“也好。”
贾瑄点了点头:“桃夭,去帮忙…把这污秽彻底清洗一遍。”
“是”坐在贾瑄身后的桃夭站起身来。
大玉儿转头对布和汗和帐中各部首领微施展一礼,
“父王,别怪我…我与拔罕只能是不死不休。”
布和大汗神色微微一滞,然后微微叹息了一声:“罢,我原以为将你嫁到金庭、便可免了兄弟兄妹之争这一劫,谁承想…”
谁承想,女真使团、大玉儿、吴克善所有人的身份彻底暴露,最后落入了贾瑄之手。被贾瑄迫使、裹挟着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大玉儿摇了摇头,正色道:“父汗,你错了。即便我真成了金庭王妃,呼突和也必须要死…我母妃,绝不容这畜生糟践!”
贾瑄神色微微一动。
草原的收继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