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粮草,拿出二百万石作军粮储备,剩下的划归户部。”
桃夭美眸微闪,笑道:“三爷,这么分、朝廷那群官儿怕是不会愿意罢?”
贾瑄笑道:“他们肯定不愿意,就算现在一时认下了,今后地方上出了财政窟窿、他们还是会打这批银钱的主意。
所以我才隐了三千万两。
朝廷文武分利、讲价钱,一开始就要把价码开的高一点,才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这次抄折银一亿一千三百七十八万馀两,贾瑄让人瞒报了三千万两、这笔钱将以另外一个帐目的方式出现在太上皇面前…
贾瑄太清楚那群官儿了,不说别的、就乐祁善和罗炳二人,也绝不会同意这样的分帐方式。
这倒不是说他们不忠心朝廷,只是立场问题罢了。
这么多银子,将近一半分给军方,那是绝对不行的。
要是银子落在他们手上,他们手里宽裕了就会不知不觉失去节制,等到再有了战事、出了变故,又得加征税赋、还眈误了战机。
说不得到时候还会跳出一群求和的文官来,给你百般掣肘。
倒不如自己先留上一手,先把军方财权拿一部分到手上再说。
“那三爷您回京之后就等着和那些老倌儿吵架吧。”桃夭嫣然一笑道。
“吵就吵,我不给他们能怎么地?”贾瑄冷笑道:“如今朝政艰难,是要过苦日子的时候,要的是开源节流。
我就怕这些老倌儿穷人乍富、大手大脚的,三下两下把银子都花光了。”
说着站起身来:“走,去看看乞颜。”
总兵府,地牢。
乞颜可汗与王子腾的居所就一道栅栏隔着。
对于这位乞颜可汗、贾瑄倒是没让人虐待他、基本上给了他一个正常人的待遇,每天简单的饭食供应、虽没有酒肉,但米面管饱。
乞颜可汗毕竟是元庭之主,往日里也是锦衣玉食,这些大米白面落在他口中味同嚼蜡。
尤其让他忍不了的是、对面关着的杀子仇人王子腾,每天却有精致的小菜和美酒享受。
这些美酒佳肴却是李铮送的,还王子腾这五年的提携培养之恩…另外,因为他选择了配合,把自己做过的恶事儿全都和盘托出,作为交换贾瑄也没在他全家凌迟之前虐待他。
脚步声响起
乞颜和王子腾都下意识的看向了牢门口。
但见到贾瑄和桃夭之后,王子腾缓缓低下了头,而乞颜则是带着镣铐,披头散发像只狮子一般扑到了栅栏前,呲牙咧嘴的冲着贾瑄咆哮、嘴巴里说着些贾瑄听不懂的话。
狱卒打开牢门,贾瑄信步走了进去。
面对贾瑄,乞颜却又畏惧的向后退了两步。
看他这又凶又怂的样子,贾瑄忍不住笑了。
“怎么,乞颜、还没想通吗?”
乞颜可汗把脸一扬:“哼,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想要本汗与你们合作,却是休想,长生天的子民,绝不屈服。”
”贾瑄摇了摇头,“放心,即便你不臣服,等入朝献俘之后,本侯还是会上表朝廷封你一个昏侯的……不过就是可惜了你的王后公主,还有那些乞颜部的子民了。”
“你、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乞颜脸色骤变,激动的冲上前两步,却又被贾瑄的眼神给吓住了。
一招击败天下第四的实力,却不是他能够辟易的。
“做什么?”贾瑄淡然一笑,“自然是选择识时务、愿意臣服的人进行扶持了,你们草原上那么多部落、相互攻伐也是家常便饭了,与乞颜部有血仇的也不只一家,选一两家愿意合作的扶持一二,本侯相信肯定会有大把的人愿意与我们合作的。”
“哈哈,你做梦!”乞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瓮声道:“此战我大元虽败,然乞颜部却未损及根本,你想以此策分化我大元、却是休想。
小子,别以为你胜了我一场,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此战是我疏忽了、被你打了个冷不防,下一战、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贾瑄摇了摇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来人,给咱们的大可汗换身装扮,秘密解送京师!”
……
永安十八年,农历十月初九
草原上的雪已经停了五六天了。
不过茫茫草原上依旧覆盖着齐膝深的大雪,低洼处更是形成了雪窝,马匹牛羊一不小心陷进去就有丢命的可能。
草原十八部在大同府大败也过去了半个月。
风字营会同贾千山贾樾等八大玉龙卫的清剿也结束了,缴获了牛羊马匹十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