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罗炳冷哼了一声,目光看向忠顺王、何铭坚等人,“国事不可耽搁,我看不必等了,诸位以为如何。”
乐祁善:“也好。”
忠顺王心下暗喜,也微微颔首。
刘洪一甩手中拂尘:“朝会开始,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声音刚落,便有御史出列,沉声道:“诸位大人,下官有事启奏,锦衣卫大肆抄检晋商、查封票号,至使市井人心浮动,尤其是持有各大钱庄银票的百姓、他们手中的银票还算不算数,请诸位大人示下。
另外,锦衣卫为何要查抄商贾、封锁钱庄,八大晋商所犯何罪,还请辅政内阁诏令明示天下!”
忠顺王微微颔首:“首先,各大票号发行银票自然是作数的,票号只是暂时封禁,待得盘点完毕之后会统一归属皇家钱庄,持相应银票着可入皇家钱庄兑换现银。亦可以银票交税、买卖流通…”
“至于为何查抄晋商,那是因为晋商叛国,勾连元人、女真,走私违禁之物,出卖军机,大肆收放印子钱…所犯罪状待会儿由锦衣卫转呈内阁,诸位可以去查阅!”
忠顺王一席话说完,许多原本还愤愤不平的御史言官都沉默了。
一名眉尖额窄的中年男子大步出列:“敢问王爷,抄查晋商,设立皇家钱庄的事儿是否为辅政殿决议、还是太上皇旨意。
另、此举当有与民争利之嫌,还望辅政内阁慎加考虑。”
忠顺王嘴角微微抽搐。
这事儿是贾瑄和太上皇所定。
但这锅…
“这就是辅政殿的决议。”不等忠顺王开口,罗炳便道:“彼辈商贾,见利忘义。钱庄所发银票、乃是货币,乃是国之根本,岂能由私人拢断发行。”
说着,怒气冲冲的指着那中年男子斥道:“尔身为朝廷栋梁,食民之禄却为奸商张目,口口声声说朝廷与民争利,你说的民是哪个民?
你为何说那些奸商食国之利,祸国殃民呢?”
那人却也不怕,抱拳一礼:“即便如罗大人所说,那这钱庄也是天下人的钱庄,理应归属于户部,而非皇家。”
此言一出,罗炳神色微微一变。
“你张口为民、闭口天下,老夫倒想看看你是何等成色。”一直阴沉着脸旁听的曹国公何铭坚忽然站起身来。
目光看向下方的锦衣卫指挥使陆昭。
“陆指挥使,这位黄大人你们查过没有。”
陆昭上前一礼,看了看那眉尖额窄的中年,笑道:“禀曹国公,已经查过了,吏部右侍郎黄琮彪,是京城通海钱庄的幕后大股东。
该钱庄以放印子钱牟利、顺带还做些卖官鬻爵的勾当,而黄大人便是卖官鬻爵的食利者,其任上擢拔官员百馀人,获利之大难以统计。”
黄琮彪听完,双腿便开始颤斗起来:“你,你信口雌黄…”
“来人,把这蠹虫拿下!”
两名金瓜武士立即走上殿来,将其拖了下去。
一时间,大殿内寂静一片。
“报,八百里加急,大同府军报!”
就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信使的呼声。
大殿上,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八百里加急?
莫非大同府被攻破了?
若真是大同府被破,那就真的是塌天大祸了。
片刻,红翎信使被送上殿来。
刘洪第一时间迎上去,取了军报快速送到曹国公何铭坚手中。
片刻,何铭坚看完军报、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曹国公,如何了?”
忠顺王追问道。
何铭坚笑了笑:“军报说,九省统制兼大同府总兵王子腾附逆、伙同晋商投靠元庭,引元军大举进犯、幸得大同府副总兵牛继宗,城守柳芳以及锦衣卫四大太保及时发现,挡住了叛军和元军的进攻。
后内卫司密探李铮于王子腾大营刺杀元庭大汗王子术都,迫使王子腾于元军反目,叛军与元军激战至天明。
前日一早,汾阳侯贾瑄率领亲卫勇士狂飙突进八百里,凿穿元军,夺其王旗大纛,阵斩纳古斯部大汗…
现王子腾已被活捉,叛军将校于逃亡途中尽数伏诛。然元庭大军未退…”
忠顺王:…
罗炳:……
乐祁善:……
大殿中,人人侧目。
这战报,尽显怪异。
这王子腾,造的是什么反,附的什么逆?
这一切,怎么都象是在汾阳侯的算计之中呢。王子腾身为总兵、造反的时候竟然没能掌握大同府城,身边亲信还是内卫司的人。
这厮,彻头彻尾的就是个悲剧…
还有汾阳侯贾瑄,带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