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走出了皇宫。
皇室惨遭巨变,让他又想起了十八年前的事儿,心中一时愤懑,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一家酒楼。
随便点了些酒菜肉食便一个人喝了起来。
酒至微醺,忽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王兄,你听说了吗,原来先太子义忠亲王老千岁是被天上那位害死的…据说那位还是个造假高手,伪造了监国太子的调兵手令…还有太后的娘家…”
“老李,你特么疯了,这种话也敢乱传…”
姓王的不无嘲讽的道:“你还不知道,这事儿现在怕是全城都知道了,你听听、隔壁桌都在说这事儿呢。”
老李:“不是,怎么可能全神京都知道、偏老子不知道,老子又不是牢里放出来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看看这个…”
翼王斜眼看去,只见珠帘旁的那一桌上,一个虬髯大汉得意洋洋的掏出了一张传单和一个小册子。
“这传单和话本是刚才我在路上捡到的。”老王压低了声音:“我刚打听了,这话本和传单不止朱雀大街,很多地方都有,应该是有人故意散布的。”
“什么话本,什么传单。”翼王放下酒杯,几个闪身便来到那桌前,一把将那传单和话本抢了过来。
老李老王二人见翼王衣衫华贵、器宇不凡,不敢造次。
翼王拿起传单,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定住了。
二人见翼王神色怪异,对视一眼之后便悄悄溜走了。
“混帐,这怎么可能,皇兄他怎么会…”
翼王握着传单的手在颤斗。
当今皇帝、忠顺王、太后与后族曹家家主密谋,出卖太上皇大军军机、勾结建奴,于前线谋害太上皇。
谣传太上皇前线驾崩,伪造监国太子调兵手令、制造混乱,裹挟先太子谋逆,之后又倒戈、协助太上皇诛杀先太子…
传单言之凿凿,有鼻子有眼。
翼王喘着粗气,扔掉传单、翻开了小册子。
《戊午秘史》
戊午年
便是十八年前。
翼王翻开小册子,一目十行、快速浏览起来。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这话本所述,比传单更加详尽,几乎将当年整个政变的过程全景都给记录了下来。
就好象、是其亲眼所见一样。
文中几乎将先太子誉为千古第一圣太子了,但对永正帝、忠顺王乃至于曹太后却极尽恶毒之言。
这其中还提到了贾家、说贾家包藏祸心,京营节度使贾代化、其子贾敬身为圣太子臣属,贾家却首鼠两端、持兵观望。
还有定军侯府钟正梁,也暗地里与永正帝沆瀣一气…
另外,此文对太上皇也无多少正面评价,将之描述成了一个刚愎自用、昏聩暴戾之君。
甚至还提到了太上皇强纳圣太子爱姬入宫,还提到了秦可卿的身世……
还有翼王、助纣为虐、陷害先太子。
“畜生,胡说八道、找死!”翼王暴跳如雷,一拳将面前的桌椅打了个稀碎。
然后拿着那话本气势汹汹的出了酒楼、往锦衣卫北镇抚司而去。
谣言
如此谣言竟然在神京城内大张旗鼓的传开…
幕后黑手、歹毒至斯。
这是要把皇室的名声都给毁掉啊。
翼王气势汹汹的杀到锦衣卫北镇抚司,迎头就撞上了锦衣卫指挥使陆昭、正带着一批锦衣卫杀气腾腾的冲出衙门。
“陆昭!”
“翼王殿下!”陆昭勒住战马,目光看向了翼王手中的小册子,“翼王殿下也看到了……”
翼王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锦衣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东西怎么会一天之间传遍全城?”
陆昭也是心急如焚,抱拳施了一礼:“殿下,事态紧急,卑职已经安排锦衣卫全员出动,静街弹压,现在卑职要去辅政殿请旨,少陪了。”
说完,驾驭战马往宫门飞驰而去。
看着陆昭离去的背影,翼王强压心中怒火,不由又想起了话本中的内容。
除却一些子虚乌有泼脏水的话,其中关于永正帝陷害先太子的事儿、仔细推敲起来,似乎真象那么回事儿。
环环相扣
几乎找不到破绽。
当年的事情本身就有诸多疑点,书上却是恰好将那些疑点都给补齐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有心人要离间天家关系。”
“到底是什么人,竟如此歹毒。”
…
乾清宫,养心殿。
送走翼王之后,永正帝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放在床头小几上,然后开始临摹起来。
刚开始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