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本宫还起意让琼华与你成秦晋之好呢,没想却被圣人抢先了一步。”
琼华郡主刚在一旁静静听着,时不时拿幽怨的目光偷瞄贾瑄一眼,此时听太后这么一说,眼中的幽怨更深了。
贾瑄瞬间无语
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太后现在又提这事儿,这什么意思。
太后叹过之后,摆了摆手:“罢,你是少年人,与我这老棺材瓤子待着也没甚意趣,且先去吧。
告诉陈璇,此事没有任何商量,她便跪死在我这慈宁宫前,也不行,忤逆子、必遭天谴!”
惊天的恨意,连贾瑄都为之倏然。
贾瑄:“微臣就告辞。”
太后笑着摆了摆手:“阿湘,把本宫之前挑好的东西拿来,让三郎一并带走。
咱家女婿第一次上门,虽然他没叫我一声母后,我这做嫡母的却不能没有表示。”
贾瑄:……
太后都这么说了,贾瑄也只好乖乖行了大礼,口称母后。
当然贾瑄也明白,这声母后也只存在于礼法上。
太后其实也没有多喜欢自己。
毕竟宝公主也不是她女儿,她自己也不得太上皇恩宠…
之所以礼遇自己,一则是礼法,二则是因为自己手中有权有兵。
从慈宁宫中出来,贾瑄身后多了一大排宫女内侍,每个人手中都托着一个造型精致的小箱子,小匣子。
宫门前寒风依旧凛冽
陈皇后依旧披头散发的跪在寒风中,浑身微微颤斗,眼神却依旧坚定。
端重郡王跪在陈皇后身后,听得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三郎…”陈皇后投来询问的目光。
贾瑄摇了摇头:“太后娘娘让我转告娘娘,此事没有商量的馀地,皇后娘娘你还是回去吧。”
陈皇后脸色微微一变,凌厉的目光看向了慈宁宫
然后,郑重其事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或许是因为跪的太久,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陈皇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贾瑄顺势微扶了一把。
“娘娘小心些。”
“恩。”陈皇后默然点头,然后认真地看向贾瑄:“三郎,五儿的兵权能留住吗?”
兵权
虽然只是一千禁军,外加六宫大内侍卫总管,却是极紧要的。
而且,现在整个辅政内阁之中,能决定兵权的、就只有贾瑄和忠武侯何铭坚这两位军机辅政大臣。
皇帝、忠顺王、罗炳、乐祁善四人却是没有资格过问军机事的。
除非发生大规模的国战,需要调度粮草银钱、需要文官配合,否则…
一切涉及军机事,贾瑄可一言而决。
现在,何铭坚可还没回来。
贾瑄:“娘娘放心,我办事只以真相为准,其他事我决定不了、但这事儿在我这儿不是问题。”
作为太上皇指定的军机看守,贾瑄自有自己的行事原则。
如果五皇子真的是忤逆不道,那他的兵权自然要被耻夺。
但事实并非如此。
当然,除了这事儿之外,其他的贾瑄可就管不了了。
今天这事儿对于赵元来说就是黄泥巴掉裤裆里,洗不白了。
“有劳三郎了。”陈皇后神色中带着一丝感激。
贾瑄:“娘娘客气了。”
陈皇后不再多说明眸看向还在跪着的端重郡王:“五儿,回宫吧。”
声音很冷,透骨。
说完,迎着凛冽的寒风,衣袂飘飘、决然而去。
端重郡王撑着双腿站了起来,他没有去看慈宁宫,只是对着贾瑄深施一礼,然后快步追上了皇后。
看着陈皇后母子二人的背影,贾瑄微微叹了一声。
这风,越来越大了。
慈宁宫
贾瑄刚走,一名中年男子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曹国舅。
“娘娘,怎么办,要是真让那女人出手,我们曹家可就完了。”曹国舅满脸徨恐的说道。
他自己做过什么事儿自己清楚,一旦朝廷真的追究起来,抄家都是轻的。
以前他仗着是皇帝的舅舅,又有忠顺王这个实权王爷做靠山,做起事儿来也是肆无忌惮,大秦律上干犯天条的事儿,他做了至少一多半。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曹太后冷眼看着曹国舅。
曹国舅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娘…”
曹太后都没看他一眼,摆了摆手:“来人,送国舅去乾清宫、让皇帝陛下依照大秦律令从重、从严处置、也不必讲什么母子亲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