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记笛鸣箭
一箭射穿心脏,准确无误。
杀伐如此果断,不带一丝尤豫。
这下,所有人的心都颤了。
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再敢开口。
所有人都惊怒的看向皇帝,看向诸宰辅。
他们预想的,裹挟舆论威逼辅政内阁的计划,彻底破产。
他们的“士子风骨”在锦衣卫的利剑面前,一文不值!
四大辅臣身后,贾雨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好歹这一劫算是过了。
永正帝胸口剧烈起伏着,惊怒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昭,然后缓缓转向众人,咬牙道:
“清场,静街,再有敢逗留宫门前者…下狱、抄家!
全城戒严,有妖言惑众者,杀!”
“是,末将遵命!”
陆昭躬身一礼,大手一挥,大量锦衣卫入场,驱散人群…
天空中,雪越下越大,渐有遮天之象。
永正帝站在宫门前,看着散去的人群、看着漫天雪花,看着地上躺着的孔传礼等三人的尸体,心中也是冰凉一片。
铁网山一役之后,他就知道再想获得太上皇圣心已经千难万难了。
没想到,太上皇给他的竟是这么个要命的考验。
永正帝身旁,忠顺亲王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这样的新政、远超他的预想…
“罢,让人收尸,送其家人罢!”乐祁善有些不忍的摇了摇头。
“收什么尸?送什么家人?”
永正帝猛地转头,“莫非乐大人以为把尸体送回去人家就会感恩戴德了么?”
乐祁善:“那陛下以为…”
“彼等宵小,畏威而不怀德!”永正帝冷声道:“锦衣卫指挥使陆昭!”
陆昭:“臣在!”
永正帝冷声道:“抄家,拿人!”
陆昭:“那衍圣公府…”
“辅政内阁代天下诏,申斥衍圣公府!”永正帝说着,目光看向忠顺王:“忠王以为呢?”
忠顺王咬了咬牙:“可!”
自古华山一条路。
既然上了这贼船,回头便已是万丈深渊,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忠顺王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这个时候,就不能怂。
永正帝激进,他要比他更激进才行!
永正帝咬牙道:“回衙,议事!”
……
辅政内阁成立初日,新政议定。
午时百官学子聚于宫门请愿。
是日,重阳未至,天降大雪…
皇帝领诸宰辅与百官对峙宫门前,兵戈向士子,开百年之先河。
一时间,谣言蜚语传遍京师…皆言皇帝昏庸,四大辅臣皆属奸佞,是以天降警示。
辅政殿
正殿
“诸位,形势至此,往下当如何?”永正帝目光扫向众人。
“臣不相信、若无幕后黑手推波助澜,他们能在半日之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罗炳沉声道:“臣认为,彼辈相互串联已成朋党。
若不大力惩处,以儆效尤,新政施行必寸步难行!”
忠顺王沉声道:“着令锦衣卫,查出幕后推手,抄家、入罪,男丁为奴,女眷发往教坊司!还有,今日乞骸骨之辈、先行将府邸圈禁起来,由锦衣卫会同三法司清查,但有违法者、一体抄拿,从重治罪!”
乐祁善惊讶的看向忠顺王,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忠顺王就变得如此狠厉了。
“王爷,此议是否太过激烈,毕竟那些人只是乞骸骨…”
“放屁!”罗炳大怒:“他们什么时候乞骸骨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你还管那个叫乞骸骨?那是逼宫…是造反,彼辈禽兽、食禄天下,却不知为君分忧,为民解难。此等禽兽、不重惩难以服众!”
乐祁善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单锦衣卫情报还不够。”永正帝说着看向贾瑄,“三郎、辅政内阁可否调用内卫司情报?”
“自然可以。”贾瑄笑道:“内卫司职责本就是守护大秦,守护皇室,相关情报我马上让人送来…”
“好!”
永正帝拍案而起,目光扫视众人:“诸君,形势发展至此,我辅政内阁已无退路,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唯有一致向前,才能为大秦天下搏一线曙光,诸君,可愿同行!”
“自然愿意!”
大笑
此刻,就连和稀泥的老好人都跟着笑了。
没错
当那三人一死
众人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谁都没有!
永正帝:“传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