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之几经圈禁、癫疯,如今的王夫人也是须发斑白,皱纹渐深。
走在外面、说她是二老爷的母亲都有人信了。
二老爷为了免罪
为了免于流放三千里,真的是太能忍了。
赵姨娘那边,终究是错付了…
赵姨娘跟着贾政去了山东四五年,临了还因为护着贾政被山东学子打了个半死,结果…
贾母愣了半晌,终归是无话可说了,她老太太虽然利害、却也管不到儿子的床上去…
……
世袭汾阳侯府。
原先贾赦所住的东路院,后来挂了伯爵府的牌子,如今又换上了汾阳侯府的牌子。
按照规制,世袭罔替的汾阳侯府原本应该是朝廷敕造的。
若按照朝廷规制重建,侯府的地盘比之以前的宁国府,荣国府也小不到哪儿去。
可惜如今朝廷没钱了,除了划拨田庄地亩补上爵产之外。
宅邸却是要贾瑄自己去造了…
荣禧堂前院,王熙凤早在去年就专门为贾琮和贾环挑了两个环境不错的小院出来,给两人配了随行小厮伺候。
二人都是有军职在身,吃皇家俸禄的人了,自然再不能当普通的庶出哥儿一般对待。
贾琮院
贾瑄回家之后第一时间来了这里。
迎春早得了消息、带着小惜春赶来探望,这会子王熙凤与探春也到了,将荣庆堂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贾琮脸色煞白的躺在榻上,贾环则吊着个膀子,手里拿着个苹果,面色阴晴不定。
咔嚓
狠狠咬了一口。
“环哥儿,你…”探春有些担心的看着贾环。
拿命搏来的功勋,就这么没了?
放谁身上都会郁闷的…
“没事儿,做儿子的立功为父亲赎罪,理所应当。”贾环洒然一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环哥儿说的没错,生育之恩是该还的。”贾瑄微微一笑,心中对宫里那位皇帝又多了几分鄙视。
太小家子气了!
比小仙女的心眼子还小。
贾政十倍罚银的旨意是你下的,你想免找个什么理由不能免、非得用人家儿子的功勋去抵。
探春双眼微红,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如果一家人相亲相爱的、老爷太太仁慈,宫里的那位也能象个姐姐的样儿,做儿子做兄弟的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意。
可这一家…太太就不用说了,宫里那位、省亲回家都让环哥儿告病不见,几年下来、年节赏赐通通不见,这会儿起复倒要靠环哥儿了…
贾瑄拍了拍贾环的肩膀,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期期艾艾的,只要有本事、立功的机会有的是。
别人能拿你的功勋抵一次帐、抵两次,难道还能抵十次百次不成?
就算有人还想抵,想必咱们的皇帝陛下也没那个脸子下这样的旨意了!”
贾环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舒展开了。
“是,我听三哥的。”
探春则是杏眼微瞪:三哥哥这话,好象是在骂皇帝陛下?
这时,贾政恰好走进来,听得贾瑄这话、脸色顿时阴冷下来。
贾瑄都没看他一眼,与贾琮、贾环二人道:
“琮哥儿好好在家养几天,让二嫂子给你寻摸个老婆。环哥儿伤势无大碍,明天就去那几家老亲府上帮帮忙…看谁家有困难留心着点,以后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
“是,三哥。”两人忙道。
贾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而去。
贾政?
现在在他这里就是个普通族人的待遇。
道不同,不相为谋。
飞黄腾达也好,跌入泥淖也罢,老子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被贾瑄当成空气人一样对待,贾政的原本惨白的老脸阴冷一片,原本的笑意也顿消全无了。
迎春、探春、惜春和王熙凤自然不能象三爷这么刚,忙施礼问好。
贾政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贾环:
“孽障!”
“父亲。”贾环吊着膀子恭躬敬敬的施了一礼。
贾政仔细打量着贾环,不觉间、这个原本只知道撒尿和泥的庶子竟然已经长成了,器宇轩昂、英气勃发,却是让他心生满意:
“这次你做的很不错,没丢了荣国府的脸。”
贾环一言不发、只躬敬的站在那儿。
这态度,把贾政给整不会了。
按照正常的父子对话,老子夸奖你、当儿子的好歹也要谦虚一句,全赖父亲教悔什么的…你这一言不发的,心里有怨是怎么地?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