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半生是马上皇帝,与元庭、女真人打了几十年,最恨的恰恰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忠顺王父子明明表现得不错,他却没有只言词组的嘉许。
贾瑄躬敬的说道:“陛下,平虏校尉魏离月活捉黄台吉长子豪格,此人应该知道内奸是谁,魏校尉正在拷问,应该就快有结果了。”
“希望,他们都不要让朕失望吧。”太上皇叹息了一声,“三郎、宝儿,你们都坐,有些事儿、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二人落座之后,太上皇才道:“三郎,以你看来、我大秦现在最致命的问题是什么?”
贾瑄神色一动。
太上皇问政于我?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
贾瑄正色道:“父皇,臣是武勋,所以看到的只有边事…在臣看来,大秦的最大的外患就是后金!”
太上皇:“内忧呢?”
“这…”
贾瑄尤豫了一下:“父皇,臣不善政事,也不了解…”
太上皇冷哼一声:“少跟老子打马虎眼,朕就不相信林如海没教过你。
林如海在西北种的玉米、番薯、土豆,种粮大部分都是你贾家庄园所出…你当朕是瞎子吗?
那么大的功劳,全送给了林如海那老小子…你倒是挺会隐忍的。”
贾瑄:……
这老登,你这是在埋怨嫉妒、还是在怀疑我呢?
贾瑄想了想正色道:“父皇,林姑父时常提醒,让臣不要骄傲、要时时记得父皇的知遇之恩,不能有点成绩就翘尾巴,所以、臣真不是隐忍…而且,大秦祖制,文武分开,武官不得言政。
儿臣觉得这制度很好,也没有要逾越的想法。
所以即便心里有些想法,也是不好随便说的…”
太上皇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这没有外人,朕让你说。”
“是,那儿臣就斗胆直言了。”
贾瑄正色道:“在臣看来,大秦的内忧远胜于外患。
如今大秦正值天灾频发之时,朝廷税收已渐成入不敷出之势。
究其原因,除却天灾影响之外,土地兼并、士绅官商勾结阻碍税收、这才是根本症结所在。
不过这也不是大秦一家之病,历朝历代、王朝发展到中期都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这时候就需要改革变法…而今大秦立国已逾百年,各种弊病一体暴发。
儿臣觉得,时不我待,此事正是变革之时。
趁着我大秦劲旅仍然能镇压四方、宾服宵小,又有父皇坐镇中枢,此时改革正当其时。
若再过一二十年,内外交困、朝势日弱时再想改革就晚了…”
太上皇听得频频颔首,“说的头头是道,可见是用了心的,还说你这小子不懂朝政…小滑头。”
贾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你跟朕说说,该如何改革?”太上皇笑问道。
贾瑄想了想,说道:“儿臣在想,士绅家族享受的优待是不是太多了,平明百姓交丁口税就占了大头。
而士绅勋贵,本身就有免除田赋的优惠,尤其是读书人、考中秀才便不服徭役不纳粮,考中举人就可以收献田亩,普通农民为了少交田赋、甚至愿意将自家田亩白送给那些士绅,如此一来、朝廷税收自然每况愈下。
另外还有商税,大秦虽有商税,但实际征收者十不足一…”
废除人头税,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还有发展工商业。
不过这事儿自己只能起个头,点出问题所在。具体怎么做却要太上皇来决定,而且主导新政施行的人也不能是自己。
一则因为自己是武勋,谈新政不合时宜。
二则这的确是件得罪人的事儿,需要赌上身前身后名去做。
自己身上的担子已经够多的了…
而且,如今朝中也不乏有识之士,提请新政的折子三天两头就会冒出一封来。
大秦朝堂上的“衣冠禽兽”们,倒也不全是蝇营狗苟之辈。
太上皇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王朝到了中期实行新政改革是大势所趋,原本这件事儿朕是打算交给皇帝去做的,但现在看来…”
太上皇微叹了一声
观察了十八年,皇帝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太上皇想了想,道:“这样,三郎,你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文官,将你的想法跟他说一说,让他以自己的名义上表朝廷,提请新政!”
“这…”贾瑄一怔,老皇帝这是想干什么?
让我找信得过的文官?
自己和文臣交往不多,认识的也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