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
林黛玉缓缓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正色道:“任何人都可以和三哥哥开这个口。我却是不能的。
宝玉的事儿、您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说完站起身,在贾母茫然和失望的目光中对其深施一礼:“老太太,没别的事儿的话我便走了,过几天再来看您。”
这次,黛玉是真的生气了。
说的是过几天来看你,不是明天…
“玉、玉儿…”贾母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已有泪光闪铄。
黛玉没有去看她,只是对鸳鸯道:“鸳鸯姐姐,实在不行的话、请几个道士尼姑来做场法事,把那邪祟驱一下!”
邪祟!
鸳鸯神色一动,适才她还有些担心林姑娘会屈于老太太呢,没料到林姑娘内里却是个刚硬的、硬是毫不客气的拒了,一点妥协的馀地都没有。
“好的,林姑娘、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林黛玉点了点头,带着紫鹃雪雁转头离开了,只剩下贾母巴巴的看着荣庆堂的帘门。
“老太太,我们也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迎春惜春也行了礼,带着各自的丫鬟离开了。
贾母张了张嘴、因为偏瘫而变得有些斜视的双眼中已有泪水滚下。
“怎么都这样,我、我不过就是想让他们求个情,又不是让他们帮宝玉去为官做宰、怎么就…就这么大的逆反…”
她想不通,自己现在都这样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这群子孙怎就忍心自己这样?
连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
鸳鸯心中憋了一肚子话,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地帮她抹泪。
偏心至此,至死不忘。
别说双方的关系本就尴尬,便是没有当初的仇怨,闹到这步田地也该闹出仇来了。
一会儿之后,贾母总算是从那种悲凉情绪中走了出来,厌厌道:“罢、鸳鸯,推我去园子里走走、晒晒日头、区区晦气,顺便去妙玉禅师那儿坐坐…
妙玉的卦算得准,再让她给算算。
那些个和尚道士我是不信了。”
鸳鸯微微一笑:那妙玉师父可不是个会说好话安慰人的主儿。
别到时候给你算出个大凶之兆来。
这边厢,林黛玉出了荣庆堂之后,深深地吐了口浊气。
刚走没几步惜春便快步追了上来,入画则从院子角落处将她的小毛驴“小黑豆”牵了过来。
“林姐姐、等等我,林姐姐、你最近怎么总拿着这根玉箫?你喜欢吹箫吗…”小惜春巴巴的追上黛玉,好奇的看着她手里无意识的转动着的竹笛。
黛玉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微红:“胡说什么,什么吹箫,这是笛子。”
“哦,原来是笛子…”
一行三人说说笑笑往园子里去了。
因为赵姨娘和贾政回来了、宝公主又住在宫里,探春这个公主赞善正忙着照顾受了伤的赵姨娘。
宝钗宝琴两姊妹昨天回了薛家还没回来,史湘云昨夜冥思苦想她的诗句、至天明方才睡下。今日问安的队伍倒是缩小了一半还多。
三人刚走没几步,便见王熙凤身边的丫鬟茜雪快步迎了上来,对着三人一福礼:“林姑娘,薛家那边来了客人,去潇湘馆拜见姑娘了,奶奶让我告知你一声。”
“薛家的客人?”林黛玉很是疑惑。
茜雪低笑道:“是薛家未过门的媳妇儿,听说是西北来的,林老爷还认她做了义女…”
“义女?”林黛玉眨了眨眼睛,那不就是自己的义姐了?
黛玉忙叫了马车,与迎春惜春一起往潇湘馆去了。
潇湘馆内,宝钗宝琴领着换了一身紫色衣裙、仔细妆造打扮了一番的扈青,带了礼物、早早地来到的潇湘馆。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
裴青长得人高马大、又敦实、面容也只是普通之姿,换上衣裙、再由宝钗一番打扮之后,倒也能入眼了。
其身那股子草原沙匪气质也不同于闺阁女子,属于是英武过分、姿容不足了。
这女人,男人看上肯定要和她论兄弟交情的。
林黛玉一进潇湘馆,便见客堂、宝钗和宝琴两人正陪着一个身材壮硕的女子在说话。
见得黛玉进来,三人忙起身相迎,宝琴宝钗簇拥着扈青、倒象是两朵娇艳的鲜花衬托着一大张绿叶。
黛玉心中有些愕然,不过脸上却满是笑意,当先对扈青施了一礼:“黛玉见过姐姐。”
扈青忙学着黛玉的样子还了一礼:“扈青见过妹妹…”
“林妹妹恭喜了,这下咱们可真就成一家人了。”薛宝钗笑盈盈的道。
林黛玉莞尔一笑:“不是早就是一家人了么,怎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