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却也听得清,端重郡王并不希望其父真正掌握大权。
最好、继续象这样、做个大权不能完全在握的皇帝…
否则,自己和他就会被皇帝无情的抛弃。
现在这样,他还需要借重皇后和陈家的势力…
端重郡王找了个软垫趴下:“事情既已这样,我不闹、他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我闹了、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那我还不如闹一闹,好歹把那狗屁的婚事儿退了…
他爱找谁和往家里联姻找谁,大哥二哥三哥都可以、反正王家那个臭水沟别想让我去跳。”
陈皇后幽幽叹了一声。
挥手让浣儿拿了伤药来,给端重郡王涂上。
…
这边厢
贾宝玉和苏苏并没有得允面见皇帝,而是被一队太监侍卫直接押送到了午门
廷杖
八十廷杖下去,
细皮嫩肉的贾宝玉被打了个血肉模糊。
宫里掌刑的太监手艺都很精湛,说不打死你就不打死你。
贾宝玉被堵着嘴巴活活被打晕过去三次又被打醒过来。
花魁苏苏这会儿也是尽情表演,几次奋力挣扎着要上前去帮贾宝玉挡下廷杖,都被一旁的太监压了下来。
八十廷杖之后,给上了一点伤药,直接抬送刑部大牢。
夏守忠亲自押送。
进的监牢正好是贾政之前进的那个。
贾政刚好吃过牢饭,趴在被子上哼哼唧唧,他身上的伤口才开始结痂,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痛。
牢门打开。
夏守忠和一群宫人在两名狱卒的带领下将贾宝玉抬了进来,随行的还有苏苏。
“夏公公…”
贾宝玉这会儿晕躺在担架上,贾政也没看着真着。
“夏公公,您怎么来了…”贾政挣扎着要站起身来,最终却因为疼痛无法起身。
夏守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恭喜政公,令公子虽然风流成性,倒也是个有担当、有孝心的…现在,他进来了,你可以出去了。”
“啊?”
贾政神色一变,借着牢房里面的火光,终于看清楚了贾宝玉那张惨白的大脸。
“这…”
贾政愣住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孽畜竟然真的会来…
不过屁股上随即传来的疼痛又提醒着他,自己有今天的下场、多半就是这孽障给牵累的。
一想想那三十八万两的罚银,贾政就感觉天都要塌了。
“儿媳苏苏见过公爹!”这时,夏守忠身后的苏苏袅袅上前,盈盈一拜,“是夫君和儿媳不孝,牵累公爹了,儿媳在这儿给公爹磕头赔罪…”
贾政面色大变。
被一个花魁妓子称呼为公爹,简直是对他这个读书人莫大的侮辱。
“住口,谁是你公爹!”贾政气得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夏守忠面色一变,别给气死了,回去不好交差。
忙上前探了下鼻息,顿时松了口气。
“来人,送回荣国府…”夏守忠扯着公鸭嗓吩咐道。
立时有几名狱卒取来担架,将贾政抬到担架上、抬了出去,而贾宝玉则被安置在了贾政刚躺过的地铺上。
也是这厮幸运,贾政的铺盖都是贾环贾兰送来的,干净暖和…
安置好贾宝玉之后,夏守忠便带着宫人离开了,只留下苏苏和贾宝玉关押在一起。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苏苏才扯了一床被子在贾宝玉身边坐了下来…
…
栊翠庵
贾母坐在轮椅上、歪着身子和脑袋,一脸紧张的看着妙玉禅师掐指卜卦。
她第一个算的是贾政的运道。
很多人一旦走投无路便会求诸于玄学,老太太现在便是这个状态。
“恭喜老夫人,政公的劫数应该快过了,不过今后恐还有坎坷…”
“好,好。”贾母大喜过望,她现在是妙玉的道行已是深信不疑。至于妙玉之后说的今后恐还有坎坷却没放在心上。
这人生,谁还没有个三灾九难的,这一劫过了就好。
贾母忙不迭的问道:“那宝玉呢…再算算宝玉。”
“老夫人,宝二爷…”妙玉眉头一皱,正想拒绝、却见王熙凤急急的走了进来。
“老太太,快回去…宫里来人宣旨…”
“啊?”
贾母心神一动,宫里来的圣旨,难道是…
“快,快推我回去…”
院子里有专门的驰道,王熙凤来得急,是坐着马车过来的、便让几个仆妇将贾母连人带轮椅搬到了马车上,一路直出园子、奔荣庆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