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钟离月点了点头,冲着贾瑄深施一礼。
桃夭快速将供状看了一遍,才道:“三爷,这件事儿关系到皇太孙赵干,是他协助钟浩从内卫司和锦衣卫手中逃走的,又借助钟浩勾连钟正梁旧部,只是想凭这一纸供状扳倒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钟浩被抓,赵干那边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厮做事儿十分小心,他虽然在利用钟浩、也给钟浩许下了诸多好处,却唯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和线索。
现在,贾瑄手里就只有这一份供状…
其馀佐证尽皆没有。
他肯定是要一推三四五的,甚至可能要说贾瑄栽赃嫁祸。
而且这种事也不能公开拿到内阁、拿到朝堂上说的,只能由太上皇来定夺。
皇太孙通贼?
这世道就是这么操蛋,有些事儿即便是真的,也不能公之于众。
皇室的遮羞布,还不能随便撕。
贾瑄想了想,说道:“我亲自去见太上皇。”
“桃夭,让人将这群将校的名单送一份去给锦衣卫指挥使陆昭,让他立即调遣黑衣箭队星夜兼程赶往宣府镇拿人、命青龙司派出高手协助!”
“是!”
…
咸福宫
赵干书房。
“什么,失踪了?”皇太孙赵干惊怒的看着前来报信紫衣太监。
“他与钟离月会面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并没有。”紫衣太监忙道:“当时我们在天鸿酒楼还有周边布置了不少高手暗中监视,天鸿酒楼也设有密道,一旦出现异常立即就能把人送走,当时并没有发生什么,钟浩出了酒楼之后就混入了人群。
可我们的人在接应点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他。”
赵干:“城里可都找过了?”
“找过了,好象凭空消失了一样…”
“大伴。”赵干面色阴冷的看向守在门口的老太监杜梓。
“殿下,如果我们的人都找不到他的话,那他很有可能被人抓走了。”杜梓语气阴沉的道:“钟浩此人并不是什么有风骨的,若是被别人抓到,很有可能就会出卖殿下。
不过殿下也无须紧张,我们的人与他接触都很谨慎,没有留下片纸片言,只需要把那些人及时撤回来,不让对方顺藤摸瓜就行。
至于其他的…”
老太监阴笑了起来,“殿下,如今太上皇已经闭关了,短期之内出关的可能性很小。殿下您是太上皇所立,除了太上皇之外、没人能够制裁殿下,我们还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摆平此事。”
赵干微微颔首,还好,还有转寰的馀地。
这次让钟浩出马,他也是做足了准备的,天鸿酒楼的选址、还有酒楼和周边都布置了很多隐龙的高手…
结果还是被人不声不响把人抓了。
赵干:“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能耐,钟浩五年前就入了宗师境,怎么会被人不声不响的抓走?”
老太监冷笑道:“能做到这一步的,至少也得有接近天境的水准。”
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贾瑄进宫了!”
赵干脸上闪过一丝疑惑:“贾瑄,难道是他?”
…
太极宫,长生殿前。
“什么,闭关了?”
贾瑄无语的看着宝公主,偏偏在这要紧的时候闭关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出的。
“三郎,你别着急,这事儿即便是父皇在、也不能轻易就处置的,皇太孙毕竟是国之储君、随便动他便是动摇国本,更何况,现在的形势…”宝公主说着摇了摇头,看了看远处比太极宫矮一截的乾清宫。
“不过你放心,父皇闭关之前已经将青龙卫交给我了,还有父皇嘱咐你关键时刻可以相机行事。”
“恩”贾瑄点了点头,“那钟浩这份供状就交给皇帝,看他怎么处置。”
“这样最好”宝公主嫣然一笑,“这也是件好事儿,至少、离月终于可以洗掉身上的泥垢了。”
…
乾清宫
永正帝将贾瑄送来的供状看完,棺材板脸更加冰冷了。
“这起子祸国殃民的畜生,该杀!”永正帝放下手中的罪案,狠狠一拍御案,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半晌之后才道。
“今天这事儿你又立了大功了,不过此事非同小可,皇太孙与钟浩勾结之事不能公开。怎么处置还得等太上皇拿主意。
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即将那些与钟浩勾结的宣府将校拿下,将大秦边镇的藩篱扎牢了,断了幕后黑手的爪牙。
至于那钟浩,勾结异族意图叛逆、罪大恶极,当凌迟以警天下!”
贾瑄:“陛下,那校尉魏珲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