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还要废掉贤德妃位、发配冷宫,还要皇榜昭告天下、正人心、靖浮言。
忠顺王这是准备搂草打兔子,连永正帝一起捎带上了。
一个门下贪墨案、就因为贾政在学政的位置上,被闹成了惊天大案。
案件开始之初就被人刻意放大,从贪墨案、谣传成了科场舞弊案,直接捅了天下读书人的肺管子。
谣言一旦成汹涌之势,那么真相其实就不重要了。
哪怕最后查明此事与科场舞弊无关,也非贾政主使,天下士子还会信吗?
人们只会觉得皇帝败坏纲纪、坦护贤德妃之父。
连带着举荐贾政的皇太孙赵干也会被人诟病,大失人望。
忠顺王这一刀,就是冲着皇帝和皇太孙的名声去的。
世人可不管你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猫腻龌龊,他们只知道你们是父子,贤德妃是你永正帝的贵妃,贾政是贵妃之父。
此事一旦处理不好,皇帝和太上皇太孙名声可就坏了。
谣言可杀人!
无论如何、这一局永正帝都不可能对贾政轻拿轻放了,否则、无法向那些读书人交待。
而皇太孙赵干也不可能干看着贾政蹈向死路。
因为贾政是他举荐的人,在大同府掌军的九省统制王子腾现在已经倒向了他。
玉阶前,皇太孙赵干眼观鼻鼻观心,表情不悲不喜。
永正帝高坐龙椅,一双狭长的眼睛寒光微闪。
此时,又一名御史出列:“陛下,贾政此人迂腐守旧、不堪大任,太孙殿下识人不明,臣请陛下下旨申斥皇太孙赵干、诏旨明发中外!”
赵干淡淡瞥了那御史一眼,对皇帝躬身一礼:“父皇,贾政为人方正,此次乃御下不严之罪,却被有心人鼓噪成了科场舞弊大案,可见背后策划之人其心可诛。
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能因某些野心之辈鼓噪就置朝廷法度于不顾,胡乱加罪。
彼辈狼子野心、捕风捉影、鼓噪舆论其心可诛,父皇切不可听信谗言。”
“小王附议!”
北静王水溶也缓步上前:“我大秦自有秦法在、此案如何处置,当以秦法为准,而非以某些人的好恶为准。
且贾政身为先国公贾代善之子,贾氏一门为国立有殊勋,陛下当酌情处置。”说完又转向了贾瑄:“贾将军,不知小王说的可有道理。”
有你麻麻的腿。
贾瑄本不想参与此事、也懒得管他们狗咬狗,只是现在被水溶这阴阳人当庭点出,又不能不表态。
毕竟贾政是贾家人,自己又是贾家族长。
若不说句话,别人只当自己是冷血无情。
贾瑄转过身、微施一礼,郑重的道:“陛下,臣觉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犯了事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一切应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
绝不能因某些人、某些利益集团的个人好恶而绑架国法、绑架天心皇权!
否则彼辈只会得寸进尺,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如此下去,大秦的话语权早晚被一群狼子野心之辈掌控。
为大秦千秋计,请陛下勿开此恶例!”
贾瑄说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态度已经表明,也算仁至义尽了。
贾瑄之所以出言,一则是尽族长本分。
二则,在贾瑄的理念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治大国,最重要的是道!
是规矩!
是煌煌大道。
而不是蝇营狗苟,阴谋算计!
立一门规矩难,坏规矩却容易。
贾政御下不严,该治的罪贾瑄不会为他辩白半分。
该罢官罢官,该流放流放。
但这种谣言杀人的卑劣手段,恕贾瑄难以认同。
今日若让谣言裹挟秦法、威逼皇权天心、肆意加罪,那今后大家有样学样,都跟着造谣起势、以谣言诛心,还有何公理可言?
这次若让他们得逞,焉知这把刀将来不会斩向自己?
身为族长、坐视族人被谣言冤杀,别人只会说自己无能,无情!
贾瑄此言一出,永正帝神色一变,看向贾瑄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不能让谣言威逼天心皇权,恶例不能开!
贾瑄此言,维护的是天心皇权、巍巍正道。
此子,果然有大才!
原本,永正帝是一点都不在乎贾政和贤德妃死不死的,甚至在他看来,如果能以贾政的性命换得天下学子士族的心,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在…他决定不退了!
贾政可以死。
贤德妃也可以废。
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