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心直口快”,把贾母气了个倒卯,气哼哼的从栊翠庵出来,好脸色都没给妙玉一个。
午间,绿衣果然奉了宝公主之命设了大宴招待了贾母。
宴后,贾母并没有立即回去,在黛玉的潇湘馆休息一阵之后,便命拿了自己的私房钱二百两,让王熙凤备了个宴席,宴请园中的姑娘太太们…
为了给即将获罪的贾政转寰,老太太可谓是费尽了心机,就连对待绿衣、平儿等几个贾瑄的身边人也是赞语连连…
回到荣庆堂时,贾母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天逛下来,看着园子里赫赫扬扬、一派欣欣向荣,回到荣庆堂上再看到奄奄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的宝玉,贾母心中亦是感叹良多。
“宝玉啊,你今天去哪儿了?没去国子监吗。”看着宝玉没精打采的样子,贾母不由道。
“老祖宗,今儿北静王生儿,请了孙儿。”宝玉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既然累了,那就去歇着吧。”贾母懒懒的摆了摆手。
宝玉却没有走,而是壮着胆子说道:“老祖宗,我能不能不和王家表姐结亲,孙儿不想娶她…孙儿想…”
“宝玉!”贾母怕他说出什么不尊重的话来,再惹出事端,忙出言喝止。
“你的亲事是你母亲和宫里的娘娘首肯的,这事儿老祖宗说了不做数…你如今也大了,不可再任性胡为了。”
若是在以前,贾母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宝玉娶王家小姐的。
可现在、贾政已经落水,要是再把王家也给得罪了,那…
贾宝玉闻言,脸色顿时白了一片,他是真的不大喜欢那个王家表姐,他更加喜欢像林妹妹那样的…至于此事会不会影响到即将获罪的贾政,他完全没想过,一如他对元春封妃无感那样,外面的事情与他有屁的相干。
如今见贾母也这么说,便知道此事再无转寰的馀地,目光一转,落在了贾母身前的鸳鸯和袭人身上,最终还是锁定了袭人:
“那,老祖宗,能不能把袭人给我,袭人这几天不在,我都睡不好觉了。”
正在给贾母捶腿的袭人脸色顿时一变。
自己好不容易从那屋里挣脱出来,难道还要回去?
贾母闻言却是笑了:“到底是长大成人了,知道要人了…罢,那就让袭人跟了你吧,也别做什么丫鬟了,直接做个房里人吧。”
“老祖宗!”袭人闻言,一下子跪倒在贾母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响头,“老祖宗,奴婢只想好好服侍老祖宗,请老祖宗开恩…”
贾宝玉脸上的笑容尚未绽开就凝固了,脸色惨白一片:“袭人、你…我这颗心就算使碎了也没人知道。”说着,眼泪就滚了出来。
伤心
他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百般讨好,竟然…
“请二爷开恩,奴婢福薄,当不得二爷亲眼。”袭人却又转过头,冲着宝玉磕了一个。
态度决绝
“袭人,你…”贾母脸色也难看起来。她没想到、现在就连袭人也看不上宝玉了,她服侍了宝玉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怎么也…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的还是贾老三,碧痕说你做梦都”贾宝玉满是悲伤的看着袭人。
贾母闻言,脸色微变。
怎么又扯上那三孙子了?
这满府的大小丫鬟,难道都…
原本贾母还想训斥一下袭人,现在、竟然有点投鼠忌器了。
要是这丫头也跟三孙子有点什么,那自己再收拾她、岂不是…
“宝玉,别闹了,你要喜欢漂亮丫头,明儿个老祖宗给你寻摸几个回来。”见宝玉悲痛不能自已,贾母心中也跟堵了什么似的,只得好言相劝。
宝玉摇了摇头,失望的看了贾母一眼、抹着眼泪往外面去了:老祖宗现在也向着贾老三去了,今儿还去逛了他的园子、在园子里宴请高乐…
宝玉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跟孤魂野鬼似的从荣庆堂走了出来。
看着宝玉离开的背影,贾母伸了伸手,想要叫住他,可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鸳鸯抬头看了一眼游魂似的离开的贾宝玉、心中微叹:“你老子马上要获罪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作妖,世上怎会有如此自私、冷漠薄情之人?”
…
翌日一早,贾瑄便和宝公主一起回了京城,没有回府便径直赶往太极宫觐见太上皇,同时还带上了蜂窝煤和蜂窝煤炉。
太极宫,长生殿。
“好,好,三郎你果然是朕的福将,这蜂窝煤和蜂窝煤炉的确是一大祥瑞,有了它,百姓应该能少冻死一些了。”太上皇看着炉膛里面通红的蜂窝煤,脸上喜色阵阵。
“刘洪,将这炉子和蜂窝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