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子女,有些队天生就只能这么站,她没得选!
见元春如此,贾母也不好多说,只在心里暗暗叹息,这下荣国府两房算是彻底裂了!
祖孙二人又叙了几句,见时间差不多了,元春方命人拿来赏赐。
有给老太太的福寿图,给贾政的前朝孤本,给宝玉的文房四宝,甚至还送了一柄宝剑给王子腾,让贾母带回去。
至于王熙凤则全程当了个看客。
王熙凤低着头、强绷着一张笑脸,服侍着贾母从凤澡宫走出。
没行几步,身后追来两名宫女、叫住了二人,为首的女史手中托着一个小匣子,笑问道。
“前面可是贾家小伯爷的长嫂?”
王熙凤脚下一滞,转过头,有些徨恐的道:“正是,敢问女史…”
女史微微一笑,将那小匣子双手递上,“这是皇后娘娘赐给夫人的,请夫人收下。皇后娘娘说了、夫人照护国之良臣有功,当赏!”
贾母闻言,脚下一颤…这前脚元春刚给了她脸子,转头皇后娘娘就又赏赐下来,并明言因她是贾家小伯爷的长嫂才赐予的。
她这个亲祖母反倒被遗忘了。
那三孙子的圣眷这么隆了吗,太上皇屡屡加恩不说,连皇后娘娘这边也是如此…
一时间心神有些恍惚起来。
王熙凤大喜、脸上一下子绽开了笑容、腰杆子一下子也挺了起来,激动的将那匣子接过:“臣妇多谢皇后娘娘!”
凤藻宫正殿,永正帝靠在龙椅上,陈皇后站在后面纤纤玉指轻柔的给他按着太阳穴。
一名紫衣女史正禀报着各家诰命觐见的情况。
“贾家两房如今水火不容,父皇还是让封了贾元春,还以此一起召见了王子腾贾政,又让贤德妃代赐了宝剑,看来是还要大用王子腾啊。”永正帝悠悠的说道。
王家无女入宫、太上皇还要用王子腾、便要恩赏。又不好直接让他入军机,便让他与贤德妃绑定、加个外戚头衔。
礼法上娘亲舅大、父兄做得外戚、舅舅叔伯一样做得。
为了加深王家和宫里的这层关系,上次上皇格外恩准面见元春时、王子腾就提过宝玉和他女儿的婚事儿了,这是打算亲上加亲、彻底绑死这层关系了。
王子腾做的这些事儿,也是太上皇默许的。
陈皇后那天仙一般的脸上泛起一抹莫名的笑容,“毕竟刚立下大功,再则此人行事好剑走偏锋、用好了也能做成些事儿,父皇仁德,自然不会立即弃之。
不过陛下,此人也算是个聪明人,是绝不会坐视自己在死路上一直走下去的、这次觐见就…”话说到一半便停了。
永正帝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目光投向了巍峨的太极宫方向。
以人为刀,用不好也会反噬自身的。
就象逼疯狗入了穷巷一样。
…
回到贾府之后,贾母第一时间带了宝玉来到后院小佛堂,见了王夫人。
贾母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开了,荣国府大房二房各自开花,互不相干,也是好事儿。
如今元春有了前程,隐隐与王子腾内外联动,也不算无根的浮萍了。
宝玉的福运也来了,且他自己也知道上进读书了,也无需哪个照拂。
若是元春今后有个一儿半女的,宝玉的身份只会更贵重!
对二房,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
小佛堂内,经历了两个半月的圈禁,王夫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五六岁一般,头上已见花白的头发、脸上也布满了皱纹,原本的慈眉善目没了,倒多了几分阴鸷。
“老太太,媳妇儿错了…”一见老太太,王夫人便跪下磕头认错,声泪俱下。
面对这个让自己破了福相的儿媳妇儿,贾母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但今天元春已经提了、她便不能继续装聋作哑了,娘娘的面子、她得给。
“知道错就行了,起来吧。”
贾母厌厌的摆了摆手,强笑道:“娘娘在宫里提起你了,让你好生将养,陛下降了恩旨,今后每月逢二六日期,准许进宫探见。”
“娘娘,探见?”王夫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皱纹绽开:“是大姐儿吗,是我的元儿吗?”
贾母见她这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是,陛下隆恩,晋封元儿为凤澡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哈哈,贤德妃,”只见王夫人激动的又嚷又跳,原本清澈的眼神、再次浑浊呆闷起来、口水又跟着流了下来。
贾母和宝玉有了之前的心理阴影,反应快的跟兔子似的、连退到逼仄的小院外才停了下来,随行的仆妇们也是如临大敌。
“淑清,淑清…”贾母搂着宝玉,隔着小门远远地喊了两声。
王夫人却没什么反应,依旧在那儿傻笑。
“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