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良夫人黄氏也被贾瑄激烈的言语吓了一个哆嗦,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小爵爷,你误会了,我们哪儿敢怪小爵爷,都是我家那口子失职,害的小爵爷被贼子刺杀,我们是真心实意来负荆请罪的。”
“还请小爵爷看在两家世代交好的份儿上,在太上皇面前美言几句…”
贾瑄转头看向贾母,神色淡漠“老太太也是这个意思?”
“这…”迎着贾瑄的目光,贾母沉默了,她不知道要是自己说个是字,这三孙子还会说出什么刺激的话来。
“这事儿老祖宗我也不太懂,你说说你的想法。”
贾瑄面色稍缓,指着地上跪着的黄氏说道:“我看老太太你应该是被人蒙蔽了,不知道这一家子都是什么货色。”
“裘家一早就投靠了平元一脉,做了太尉钟振梁的马弁。这些年来他们表面与我贾家交好,背地里却帮着钟家打压欺负我荣国一脉。荣国一脉的老卒和家眷、有多少是被五城兵马司害的家破人亡的!”
“老太太觉得,此等首鼠两端的叛徒,我应该给他们求情吗?”
贾母一辈子内宅称雄,外面的事情她哪里知道这么多,再加之这裘家惯会做人、这些年来一直没断了和府上的往来,年节多少也有薄礼送上。
倒让老太太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对方还是老亲、还要相互扶持…
“竟有这种事!”贾母大惊,同时还有些遗撼。
今天这钱是收不成了。
“来人,送客,把送来的礼物一并扔出去,裘家的礼我贾家承受不起!”
立时有仆妇上前,驾着黄氏、送了出去。
事情解决,贾瑄完全没有多留的想法,冲贾母和邢夫人一礼:“老太太、太太若没有别的事情的话,瑄就告退了。”
贾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无奈的摆了摆手:“罢了,你回去吧。”
这孙子,比她大儿子贾赦还难拿捏。
要是贾赦的话,多少还顾忌点母子情分,这三孙子浑身硬邦邦的、她是整不动了,累了。
现在她看到三孙子就头皮发麻。
惹不起、还是眼不见为净,两相安好吧。
待贾瑄离开之后,一直窝在榻上的贾宝玉才敢幽怨的对贾母道:“老祖宗,你不是说过要把喜鹊要过来给孙儿的吗?刚才怎么不说。”
贾母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事儿,只是经刚才那么一闹,她有些吃不准这三孙子了,她不知道自己要是开口要喜鹊,那三孙子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忙正色道:
“宝玉,喜鹊现在是你三哥的房里人了,于情于礼你都不该再提了。”
贾宝玉尤自不甘的道:“可是,凤姐姐把平儿给了贾瑄,难道平儿不是…”
“宝兄弟,话可不能乱说。”
王熙凤不等他说完便道:“平儿是我的丫头,可不是谁的人。我家三郎年纪小、照顾不好自己,我这做长嫂的让平儿去照顾他、这是应当应分的。”
王熙凤口口声声我家三郎,俨然一副长嫂如母的风范。
这让贾宝玉心中又是一酸,自己在凤姐姐这儿也被那贾瑄比下去了不成?
瘪了瘪嘴,不服气的小声道:“那为什么不把平儿姐姐给我。”
贾瑄加官进爵贾宝玉是一点都不在乎的、在他看来那不过是禄蠹而已。
唯有贾瑄身边的四大丫鬟是他所羡慕的。
他暗中盘点过自己身边的丫鬟,结果发现一个比得上的都没有
王熙凤一笑,都懒得开口了。
自和二房闹翻之后,王熙凤对宝玉这个表弟兼隔房小叔子也没以前那么待见了。
一则是因为双方利益相悖,二则是因为看到了自家小叔子又优秀又重情义,再看看这位…啧,真如泥猪赖狗。
见王熙凤怠慢宝玉,贾母心中也是有些不高兴,“宝玉别闹了,明天老祖宗给你寻摸两个好丫头。”
贾宝玉目光一转,看向了贾母身后的身材欣长的鸳鸯,顿时动了心思:“那,老祖宗,能不能把鸳鸯姐姐给我?”
”贾母愣了一下。
鸳鸯照顾她照顾的极好,她现在还真离不得鸳鸯。
又因府里她提拔的奴婢管家几乎被贾赦贾瑄一网打尽,她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亲近的人了。
更何况之前贾瑄也讨过鸳鸯,自己给拒绝了,要是真把鸳鸯给他,驳了那三孙子的面子,怕是又要闹出事端。
贾母虽然不待见贾瑄,但却也不希望贾瑄和宝玉彻底闹翻,要真那样、以那头乳虎睚眦必报的性子,宝玉将来怕是要有大苦头吃。
可是看宝玉那无精打采、期期艾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