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挡在林烽身前,冷冷看着老头,“老酒鬼,你再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哟,护犊子呢?”老头不怒反笑,退后两步,抱着胳膊。
“行行行,不碰你的宝贝徒弟。那请我喝杯茶总行吧?大老远跑来,嗓子都冒烟了。”
冷月仙子盯着他半晌,终于转身:“进来。”
竹屋里,四人围坐。
冷月仙子沉默沏茶,老头东张西望,啧啧称奇:“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这竹椅,是我当年砍的竹子编的吧?这茶壶,是咱俩在景德镇买的”
“闭嘴。”冷月仙子将茶杯重重放在他面前,茶水溅出。
老头也不恼,笑嘻嘻端起茶,吹了吹,抿了一口。
沈清漪悄悄打量这二人。
这两人,分明是旧识,而且关系匪浅。
“老酒鬼,你今日来,到底何事?”冷月仙子终于开口。
“嘿嘿,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老头又笑起来,但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月娘,这么多年了,那件事你还不肯原谅我么?”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冷月仙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众人。
“茶喝完了,你走吧。”
老头看着她挺直却孤寂的背影,眼中痛楚一闪而过。
他忽然转向林烽:“小子,你武功不错,但还差点火候。想不想学点真本事?”
林烽一怔:“前辈是指”
“我教你一套刀法,让你天下无敌。”老头咧嘴一笑。
“以后,你出去,就说是冷月的徒弟,替她涨涨面子!”
冷月仙子转过身,眼中情绪复杂:“他不是我徒弟。”
顿了顿,又道,“你走吧。你我之间,早就两清了。”
“两清?”老头惨笑。
“怎么两清?月娘,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那一掌。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够了。”冷月仙子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
“陈年旧事,何必再提。你走,别再来了。”
老头看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从怀中掏出本薄薄的小册子,扔给林烽:“小子,这个送你。你性子对我胃口,送你当见面礼。”
林烽接过,郑重抱拳:“多谢前辈。”
老头摆摆手,又看向冷月仙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竟有些踉跄。
“等等。”冷月仙子忽然开口。
老头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保重。”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头背脊一僵,随即大笑:“放心,老子命硬,死不了!”
说罢,大步走出竹屋,翻身上驴,一拍驴屁股。小毛驴“嘚嘚”跑起来,转眼消失在竹林深处。
竹屋里一片寂静。许久,冷月仙子才缓缓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她的手在抖。
“仙子”沈清漪轻声唤道。
“我没事。”冷月仙子放下茶杯,脸上已恢复平静,但眼中倦意浓得化不开,“让你们见笑了。”
“那位前辈是”林烽试探道。
“一个故人。”冷月仙子不愿多谈,起身道。
“你们休息吧。明日,我传你一套练气法门,对疗伤有益。”
她回了自己屋子,关上门。
林烽与沈清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夜里,林烽翻看老头给的小册子。前面是一套剑法,颇为精妙。最后几页,却是一套练气心法口诀,名为“归元守一”。
他试着练起来。
次日一早,冷月仙子果然也传了林烽一套练气法门。法门并不复杂,但对调理内息确有奇效。
练完功,冷月仙子道:“你们伤势已无大碍,明日便下山吧。此地不宜久留。”
“仙子可是担心那位前辈再来?”沈清漪问。
冷月仙子沉默片刻,缓缓道:“他不会再来了。”
语气平静,却带着说不出的寂寥。
当夜,月明星稀。林烽在屋外练刀,沈清漪坐在廊下看。
忽然,林中传来一声长啸,啸声悲怆苍凉,在夜山中回荡不绝。是那老头的啸声。
冷月仙子从屋中走出,立于潭边,望着啸声传来的方向,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白发如雪,背影孤直,仿佛已站了千年。
啸声渐歇,万籁俱寂。
冷月仙子缓缓转身,走回屋中,关上门。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林烽收刀,走到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