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并指如刀,点在黑衣人膻中穴上。
“呃……”黑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短刃“当啷”落地。
林烽扯下他蒙面黑布,是张陌生的脸,三十来岁,面色蜡黄,眼角有颗黑痣。
“谁派你来的?”林烽问,手指按在他喉间,稍一用力,便能捏碎喉骨。
黑衣人咬牙不答,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林烽心中警兆忽生,猛地掰开他下巴,但已晚了。
黑衣人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竟是在齿间藏了毒丸,见事不可为,立刻自尽。
林烽松开手,眉头紧锁。
死士……训练有素的死士。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寻常江湖客。是谁,能养出这样的死士?
脚步声传来,沉清漪披着外衣,带着陈伯和丫鬟提着灯笼匆匆赶来。
见到地上尸体,她脸色一白:“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林烽起身,看向陈伯,“处理一下,别留痕迹。”
沉清漪走到林烽身边,借着灯笼光,见他衣袖被划破一道口子,急道:“你受伤了?”
“皮外伤。”林烽摇头,目光却望向雨夜深处,“这金陵城,果然不简单。还没进城,就有人等不及了。”
“是裴刺史的人?”
“不象。”林烽道,“刀法是川西的路子,人也是死士。裴刺史一个地方官,养不起这样的死士。”
“那会是谁?”
林烽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是我要找的人,先找上我了。”
沉清漪心头一紧:“公子是说……”
“该来的,总会来。”林烽转身回屋,“沉小姐,明日一早,去锦云轩。”
“好。”
长夜漫漫,杀机已现。
而这场始于北地、终于金陵的追索,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