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林烽示意。
一名亲兵上前,一脚踹开木门。火把光芒照射进去,只见小屋里面堆满了锄头、铁锹、扫帚等杂物,并无人影。
林烽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简单,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角落里堆着些破旧麻袋。他走到屋角,用脚踢了踢那几个麻袋。麻袋很轻,似乎是空的。
但当他踢到最里面一个麻袋时,却感觉触感有些不同。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麻袋里面似乎有东西,而且是温热的?
他心中一凛,猛地掀开麻袋!
麻袋下面,赫然蜷缩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王府粗使仆役衣服、身形瘦小、满脸污垢、看不清面容的人!此人双目紧闭,似乎昏迷不醒,但胸口微微起伏,还有呼吸。
“这里有人!”林烽喝道。
亲兵们立刻围了上来。林烽伸手,想去探此人鼻息,顺便擦去他脸上的污垢,看看容貌。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人脸颊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昏迷”的仆役,双眼骤然睁开!眼中寒光爆射,哪有半分昏迷的样子!同时,他藏在身下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手中握着一把淬了幽蓝光泽的细长匕首,毒蛇般刺向林烽的咽喉!快!准!狠!
这一下变起仓促,距离又近,林烽似乎避无可避!
但林烽似乎早有防备,在那仆役睁眼的瞬间,他已猛地向后仰身,同时左手上撩,格向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则并指如刀,直戳对方腋下要害!
“叮!”
一声轻响,林烽的手指与匕首擦过,溅起几点火星。他手腕一震,感觉到对方力道奇大,而且匕首上的幽蓝光泽,显然是剧毒!
那仆役一击不中,毫不恋战,身形如同泥鳅般向侧方一滑,躲开林烽后续的攻击,同时左手一扬,一把灰色的粉末劈头盖脸洒向林烽和靠近的亲兵!
“小心毒粉!”林烽厉喝,同时屏住呼吸,向后急退。
几名亲兵反应稍慢,吸入少许粉末,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软,踉跄后退。
那仆役趁机身形一晃,已如同鬼魅般穿出小屋,没入屋外漆黑的竹林之中!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远超寻常武者!
“夏侯鹰!休走!”林烽怒吼一声,毫不迟疑,紧跟着扑入竹林!他终于确定了,这个伪装成粗使仆役的,就是“鹞鹰”夏侯鹰!那凌厉的刺杀,诡异的身法,还有用毒的手段,无不印证了这一点!
冯震、杨定边等人听到动静,也带着大队人马赶来,看到林烽追入竹林,又见中毒倒地的亲兵,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追!别让他跑了!放箭!封锁竹林!”冯震急声下令。
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入竹林,但竹林茂密,效果有限。杨定边带着数十名好手,也紧跟着冲了进去。
林烽追入竹林,只见前方黑影一闪,在竹林中几个起落,已快到竹林边缘。那里是王府的后墙,墙高近两丈,但对于夏侯鹰这等高手,恐怕并非障碍。
“不能让他翻墙!”林烽心中一急,脚下发力,将速度提到极致,同时从怀中摸出两枚铜钱(这是他身上仅存的“暗器”),灌注内力,抖手射出!
“嗖!嗖!”
铜钱划破夜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夏侯鹰后心!
夏侯鹰仿佛背后长眼,在铜钱及体的瞬间,身体不可思议地一扭,如同没有骨头般,让两枚铜钱擦着肋下飞过,钉入身后的竹竿,入木三分!但他身形也为之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林烽已追到近前,低吼一声,一拳轰向其背心!拳风呼啸,势大力沉,正是军中搏杀之术!
夏侯鹰无奈,只得回身,右手匕首反撩,划向林烽手腕,左手则五指成爪,扣向林烽咽喉!招式狠辣刁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林烽不闪不避,化拳为掌,拍向对方匕首,同时侧身避过咽喉要害,用肩头硬接对方一爪!
“砰!”
“嗤!”
拳掌匕首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林烽肩头衣衫碎裂,露出几道血痕,但对方匕首也被震得偏向一旁。而夏侯鹰的左手爪,也结结实实抓在林烽肩头,却如同抓在铁石之上,只留下几道白痕,未能深入——林烽早已运起硬气功护体!
“横练功夫?”夏侯鹰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但动作不停,匕首一翻,又抹向林烽脖颈。
两人在竹林边,兔起鹘落,瞬间交手十余招。夏侯鹰招式诡异,身法飘忽,匕首淬毒,招招致命。林烽则稳扎稳打,以军中硬功和搏杀术应对,虽然招式不如对方精妙,但胜在力大势沉,经验丰富,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但林烽知道,自己内力不及对方深厚,久战必败。而且对方用毒防不胜防,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