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公堂对质 生死一线
对方为了坐实他的罪名,真是下了血本!

    “笔迹可以模仿,银票可以伪造。仅凭此物,岂能定罪?”林烽抗声道。

    “那此人证,你又如何解释?”周文渊指向那个码头苦力。

    那苦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小人……小人那晚在码头值夜,亲眼看见林三带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将几口大箱子搬上船,箱子里……箱子里有铁器碰撞的声音!后来……后来就听说‘永发’和‘福瑞祥’的货被劫了!小人不敢隐瞒啊大人!”

    “还有他!”周文渊又指向那个“三合”的伙计。

    那伙计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小……小人那晚在货栈打扫,看……看到林爷……不,林三,他……他和几个蒙面人,在后院密谈,说的……说的好象是狄戎话!后来,那几个人就走了,再后来……货栈就被烧了!”

    “林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周文渊厉声喝道,“分明是你勾结狄戎奸细,劫掠官商货物,意图不轨!如今东窗事发,还敢狡辩?”

    冯振目光如电,扫过堂下几人,最后落在林烽身上。

    “林三,赵掌柜指证你胁迫他运违禁军械,有银票货单为凭;码头苦力指证你深夜运箱上船,有铁器之声;你‘三合’伙计指证你与说狄戎话的蒙面人密谈。对此,你可有辩驳?”

    冯振的语气,比之周文渊,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审慎。他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些“人证物证”。

    林烽心中微动,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大人明鉴!此三人证词,漏洞百出,纯属构陷!”

    “哦?有何漏洞?你且道来。”冯振身体微微前倾。

    “其一,赵掌柜说草民胁迫他运军械,可那批被劫的货物清单,‘永发’和‘福瑞祥’早有备案,乃是绸缎药材,何来刀枪弓弩?若真是军械,两家商号岂敢公然备案运输?此乃矛盾一也!”

    “其二,码头苦力言深夜见草民运箱上船,有铁器之声。敢问大人,前夜子时,狄戎奸细与漕帮匪类联合袭击我‘三合院’,杀人放火,激战正酣,草民当时正在院中指挥兄弟御敌,院中兄弟皆可作证!试问草民如何分身,同时出现在码头运货?此乃矛盾二也!”

    “其三,”林烽目光如刀,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伙计,“你说你见到草民与说狄戎话的蒙面人密谈?那你告诉诸位大人,那几个蒙面人,身高几许?胖瘦如何?穿什么衣服?拿什么兵器?说了几句狄戎话?说的又是什么?你可能听懂?”

    “我……我……”那伙计被问得张口结舌,冷汗直流,“天太黑……小人没看清……就听到他们叽里咕噜的,象是狄戎话……小人听不懂……”

    “没看清?听不懂?”林烽冷笑,“仅凭几句听不懂的言语,就断定是狄戎奸细?那我可否说,你昨夜梦呓,说的也是狄戎话,你也是狄戎奸细?”

    “你……你血口喷人!”那伙计面如土色。

    “够了!”周文渊怒道,“林三,你巧言令色,颠倒黑白!这些人证物证,皆是指向于你!你休想抵赖!”

    “周大人!”林烽毫不退让,目光直视周文渊,“草民倒要请问,赵掌柜指证草民胁迫他运军械,那被劫的三车货物现在何处?既然是被劫,那军械何在?可否寻回?若寻不回,又如何证明那批货就是军械?仅凭赵掌柜一面之词,和几张来历不明的银票、货单?”

    “还有,”林烽不等周文渊回答,继续逼问,“这位码头苦力,乃是原漕帮之人,因犯事被漕帮驱逐,后投靠我‘三合’管事刘能,在码头打杂。刘能前日于码头被漕帮馀孽所害,此人当时也在场!他此刻出面作证,是否受人指使,诬告草民,为刘能报仇,或者……掩盖其他不可告人之目的?”

    “至于我这‘三合’伙计,”林烽目光冷冷扫过那伙计,“他平日负责洒扫,胆小怕事,前夜贼人袭院,他第一个躲进柴房,吓得瑟瑟发抖。如此之人,在贼人放火、杀声震天之际,竟有胆量偷听草民与‘狄戎奸细’密谈?其言荒谬,其行可疑!草民怀疑,他是被人收买,作伪证诬陷!”

    林烽一番话,条分缕析,句句诛心,将三个人证的证词驳得体无完肤。

    堂上众人,包括冯振,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周文渊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大人!”林烽转向冯振,深深一揖,“草民恳请大人明察!此三人证词漏洞百出,所谓物证亦来历不明,实难取信!反倒是草民有确凿证据证明,前夜袭击我‘三合’者,乃是狄戎‘影鹞’奸细与漕帮匪类!狄戎刺客尸首,大人已亲自验看!漕帮匪类尸首上,亦搜出与狄戎刺客连络之密信!此乃铁证!”

    “此外,草民还有下情禀报!”林烽声音提高,带着悲愤,“草民‘三合’管事刘能,于昨日在码头调解纠纷时,被漕帮馀孽王癞子等人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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