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也抱着柴火回来了,看到山鸡,眼睛一亮:“阿月姐,你打到的?太好了!今晚可以给夫君炖汤补补了!”
柳芸也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过来帮忙处理山鸡。溶洞里因为这点“收获”,气氛活跃了许多。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在秦药叟傍晚归来时,被打破了。
秦药叟今日回来得比往常早些,竹筐里的草药也不多,但他的脸色,却比往日凝重。他放下竹筐,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处理药材,而是走到林烽面前,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洞内的其他几个女人,缓缓开口道:“外面的‘客人’,还没走。”
简单一句话,让洞内刚刚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冻结。
“他们还在附近?”林烽沉声问,眼神锐利起来。
“不止在附近。”秦药叟的声音带着一丝山风般的冷意,“他们在搜山。人手不少,分成了好几队,带着狗,搜得很细。看方向,是冲著这片山区来的,而且似乎知道了你们的大致人数和情况。”
知道人数和情况?林烽心中一凛。这意味着,要么是前几日逃脱的那两个狄戎人提供了信息,要么就是有内应,或者他们的行踪在某些环节被更准确地掌握了。
“老丈,您是如何得知?”林烽问。秦药叟每日出入,却能掌握如此详细的追兵动向,这本身就非同寻常。
秦药叟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这西山,老汉走了几十年。哪里多了一队生人,哪里多了条新踩出来的路,瞒不过老汉的眼睛耳朵。”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今日在东北边的老鹰崖下,发现了三具尸体。穿着打扮,像是山里的猎户,但致命伤是狄戎弯刀造成的,伤口干净利落,一刀毙命。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猎户?被狄戎人杀了?是为了灭口,还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林烽的眉头紧紧锁起。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狄戎人显然下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他们,甚至不惜滥杀无辜,切断一切可能的目击线索。
“他们离这里还有多远?”石秀忍不住颤声问道。
秦药叟估算了一下:“最近的一队,按照他们现在的搜索速度,如果方向不变,最多两三日,就会搜到这附近的山谷。不过,”他话锋一转,“这片溶洞所在的山壁地势特殊,洞口隐蔽,还有水帘和特殊的地气干扰,猎狗的鼻子到了附近也会失灵。只要你们不出去,不留下明显的痕迹,他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这里。”
但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对方扩大搜索范围,或者采用更笨拙但有效的拉网式排查,暴露是迟早的事。
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林烽。他是这个临时小团体的主心骨。
林烽背靠着岩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他快速思考着。硬拼是下下策,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加上几个女眷,面对有备而来、人数占优的狄戎精锐,毫无胜算。转移?他现在行走尚且困难,福伯也未痊愈,带着两个重伤员在遍布追兵的山林中转移,无异于自投罗网。死守?这溶洞虽隐蔽,但并非绝地,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捉鳖。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秦药叟。
“秦老丈,”林烽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您方才说,等林某痊愈,有事相托。不知是何事?或许,林某现在便可略尽绵力,以换取老丈更进一步的庇护?”
此言一出,云瑶、石秀、柳芸都诧异地看向林烽,又看向秦药叟。阿月擦拭猎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秦药叟看着林烽,清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激赏。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最终缓缓道:“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老汉要你去一个地方,取一件东西。”
“何处?何物?”林烽追问。
秦药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溶洞最深处,那里岩壁颜色更深,似乎有水流长期侵蚀的痕迹。他用手在岩壁某处看似寻常的凸起上,以一种特定的顺序和力道,按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竟然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比溶洞内更加阴冷、带着陈年尘土和某种奇异腥气的风,从洞内吹出。
云瑶等人惊得掩住了嘴。这溶洞内,竟然另有乾坤!
秦药叟指著那黑洞,对林烽道:“从此洞下去,约百丈深处,有一处地下暗河边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个铁木盒子。盒子里,是老汉早年存放的一样物事。你将它取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