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绝境逢生遇药叟
    晨光穿透枝叶洒在山林间,腐叶被夜雨泡得发滑,林烽背着福伯,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左臂的伤口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牙关咬得发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唔”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像是揣著一团火,烧得喉咙发干,可皮肤摸上去却是冰凉的。

    紧跟在身后的云瑶脚步踉跄,脸色白得像纸,却死死盯着林烽的背影,见他身形晃了晃,立刻快步上前半步:“林壮士,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烽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事,跟上。”

    忽然,前方的阿月停住了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着什么。片刻后,她快步折返,灰扑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凝重得吓人:“有新鲜足迹,不是我们的,两个人,轻装,半个时辰前往东北去了。旁边还有折断的树枝,像是标记。”

    “追兵?”云瑶的声音瞬间发颤,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匕首。

    林烽眉头紧锁,沉声道:“不好说,山民、猎户都有可能,但这时候遇到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他顿了顿,咬著牙道,“绕路,避开他们。”

    阿月点头,转身选了一条更陡峭的路线,沿着山脊线行进。山风呼啸著刮过,吹得人站不稳脚跟,脚下就是陡峭的斜坡,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林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背上的福伯仿佛越来越重,压得他胸腔发闷,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林壮士!”云瑶终于忍不住,冲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衣衫,就被烫得缩回了手,“你在发热!而且烧得很厉害!”

    林烽想推开她继续走,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脚下一软,险些栽倒。云瑶惊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撑住他,眼眶瞬间红了:“不能再走了!真的不能再走了!”

    前方的阿月闻声立刻折返,一把接过林烽背上的福伯,又扶住林烽的另一侧,沉声道:“必须找地方处理伤口,他撑不住了。”

    林烽靠在树干上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他颤抖著扯开左臂的包扎,布条早已被脓血浸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伤口周围红肿得发亮,边缘已经开始溃烂。

    “这这怎么会这样”云瑶看清伤口的模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水囊,想给伤口清洗,可倒了半天,也只倒出几滴清水,“水没了我们的水没了”

    阿月看了看林烽的伤势,又看了看哭红了眼的云瑶,再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福伯,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们在这等著,别动,别出声。我去找药,找水。”

    “不行!”林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不能去!”

    阿月掰开他的手,眼神平静却坚定:“你比外面更危险。你要是死了,我们都活不了。我认得几种退热消炎的草药,也知道哪里有水,很快就回来。”她从衣角撕下一块干净的布,递给云瑶,“按住伤口周围,别碰溃烂的地方,等我。”

    说完,她提起猎叉,身形一闪就钻进了密林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阿月”云瑶伸出手,却只抓住一把冰冷的空气。她看着靠在树下、意识渐渐模糊的林烽,又看了看昏迷的福伯,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发抖。她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助过,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山里,唯一能保护她们的人倒下了,另一个人去寻找渺茫的希望,只剩下她一个女子,守着两个重伤的人。

    “不能慌不能慌”云瑶用力咬了咬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些。她想起林烽在弩箭下冷静的模样,想起他说“有我在”时的沉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却用力擦了擦,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她先用阿月给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林烽额头的冷汗,又把最后几滴清水倒进手心,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做完这些,她背靠着大树坐下,将林烽和福伯护在身后,睁大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让她心跳加速。

    林烽的意识在半昏迷中浮沉,一会儿觉得自己泡在冰窖里,冻得瑟瑟发抖,一会儿又觉得被扔进了火里,烧得浑身剧痛。左臂的伤口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疼得他几乎要昏厥。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战场,硝烟弥漫,炮火连天,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有人冲他喊“撤”,有人喊他“队长”

    “水”他无意识地呢喃著,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云瑶立刻凑过去,将水囊凑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最后几滴水。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林大哥,你再坚持一下,阿月很快就回来了,很快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煎熬。就在云瑶的神经紧绷到快要断裂时,侧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云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紧匕首,身体紧绷著:“谁?”

    灌木丛晃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