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月轮流转定鸳盟
直这么不明不白地过。他他是个好男人,我们应该应该给他留个后,也给我们自己,给这个家,留个根。”

    这话说得直白露骨,灶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阿月沉默了很久。就在石秀以为她不会回应时,她低哑的声音才响起,平静无波:“怎么留?”

    石秀和柳芸都是一愣。阿月这话,似乎是同意了?而且问得很实际。

    柳芸鼓足勇气,小声道:“我我想过了。夫君他一个人,我们三个总不能一起。而且,草儿还小,也需要人照顾。要不要不我们排个顺序,轮流轮流伺候夫君?”

    说完,她几乎把头埋进胸口。

    石秀也脸上发烧,但强撑著道:“对!轮流来!东边那间堆放杂物的小屋,收拾出来,弄干净点,铺上厚草垫和新被褥。谁谁轮到了,晚上就就去那里。另外两人带着草儿睡正屋。”

    这是她们能想到的、最不尴尬、也最能保全各自体面的办法了。

    阿月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问谁先谁后,似乎对此并不在意,或者说,她已经默许了石秀和柳芸的安排。

    三人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共识。接下来几天,她们开始悄悄行动起来。柳芸翻出林烽上次买回的最好的一匹粗布,抽空赶制了一床厚实的新被褥。石秀和阿月则将东边那间堆放杂物的小屋彻底清理出来,墙壁重新糊了泥,地面垫高铺上干草,又用木板简单搭了个矮榻,铺上厚厚的干草垫。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之前,已算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相对私密的空间了。

    林烽忙于进山查探陷阱、规划更远的警戒路线,以及暗中观察里正家的动向,并未太过留意女人们这些细微的举动,只当她们是在整理家务。

    一切都准备好后,又一个难题摆在面前——谁第一个?

    石秀是草原女子,性子烈,胆子大,按理说她该打头阵。但看着柳芸那忐忑又期待的眼神,她咬了咬牙:“芸娘,你先。”

    柳芸惊得抬头:“我?阿秀姐姐,这这怎么行?你是”

    “你是读书人家的女儿,心思细,会疼人。”石秀打断她,脸也有些红,但语气坚定,“夫君心里怎么想,我们不知道。你先去,好好跟他说我们我们都是真心的。我我性子粗,怕搞砸了。”

    这理由半真半假。石秀心里也怕,怕自己笨拙,怕林烽不喜欢。让柳芸先去,既是照顾柳芸的心思,也是一种试探。

    柳芸看着石秀,又看看沉默的阿月,最终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决绝:“好我先。”

    当夜,晚饭后,林烽照例准备去院门口守夜。

    柳芸忽然叫住了他,脸颊在灶火映照下红得滴血,声音发颤:“夫夫君,东屋收拾出来了,铺了铺了新被褥。地上凉,你你去那边睡吧。”

    林烽脚步一顿,看向柳芸。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却努力挺直著背。他又看向旁边的石秀和阿月。石秀别过脸,假装在收拾碗筷,耳根却通红。阿月则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动不动。

    一瞬间,林烽明白了。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女人们眼中日益增长的情愫和依赖,他并非毫无所觉。只是前世习惯了任务和独行,今生又面临乱世危局,他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生存和防御上,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层关系。如今,归期渐近,她们用这种方式,表明了心意,也道出了不安。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女子。石秀的刚烈与忠诚,柳芸的温柔与坚韧,阿月的沉默与守护。她们早已不是最初那个俘虏营里麻木绝望的符号,而是活生生的、与他共同筑起这个“家”的人。

    乱世之中,承诺何其轻飘。但她们选择用最质朴、也最沉重的方式,将命运与他彻底捆绑。

    林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责任,有怜惜,或许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好。”他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柳芸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不知是激动还是释然。石秀也停下了假装忙碌的动作,悄悄看了过来。阿月依旧低着头,但肩膀似乎松了一些。

    林烽没有多言,转身走向那间收拾出来的东屋。推开门,一股干燥的草木气息混合著新布的味道扑面而来。简陋的矮榻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垫,上面是那床明显是新缝制的、虽然粗糙却厚实的被褥。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角落的石台上,散发著昏黄温暖的光。

    他关上门,脱下外衣和皮甲,放在一边。坐在矮榻边,能听到正屋那边隐约传来的、极力压低的说话声和石草儿含糊的梦呓,然后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夜,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柳芸低着头,侧身挤了进来,又迅速将门掩上。她换了一身相对干净的旧衣裙,头发也重新梳过,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髻,插著那根林烽从县城买回的、最普通的木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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