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
系里,构建出只有彼此的第三空间,一心看着对方,只听对方讲话。

    看见她身上的睡衣,和脸颊边还未消去的压痕,宁朝轻声问:“刚睡醒?”

    姜南西点了点头:“被电话叫起来拿糖炒栗子。”

    “那上去吧。”宁朝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轻柔地别到她耳后,“这里太吵了。”

    姜南西问:“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我回车里坐会儿。”宁朝示意停在后面的奥迪,“一会儿回去参加饭局。”

    “要喝酒吗?”姜南西担心地问。

    “不喝。”宁朝笑笑,“去吧。”

    再这么站下去,两人估计能站到天黑。

    姜南西垂眸说:“好。”

    有什么不言而明的东西缓缓流淌,说了去吧的人并没有转身就走,答应说好的人也没有要离开,两人同时站在原地,沉默相望,无言的眼神包含太多太多。

    都不说话,但都想和对方再多待一会儿。

    “快回去吧。”宁朝又说一遍,他拍拍姜南西的发顶,“我明天再过来找你。”

    姜南西短促地哦了一声,最后又看他一眼,收回目光,抱着两袋糖炒栗子慢吞吞往回走。

    目送姜南西走进小区,宁朝走回车里,打开车门坐进去。

    他闭着眼睛休息,面上疲态明显。

    不是不想和姜南西多待一会儿,是宁朝知道她不喜欢吵闹的环境,现在车来人往到处都是灰尘,姑娘又穿着一身睡衣,沾一身灰回去不舒服。

    宁朝长长呼出一口气,内心跟自己说不用急于这一时。

    他加了这么多天班出了这么多差,为的就是将来能有更多时间。

    在车里静静坐了几分钟,宁朝忽然听见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

    他睁开眼,只见去而复返的姜南西站在车窗外,她仍抱着那两袋糖炒栗子,脸上挂着明媚活泼的笑容,蓬松长发在余晖里发着光。

    看这一眼,宁朝只觉心底涌起一股潺潺暖流,柔软万千,以至于他按下车窗后,思绪飘忽忘了要说话。

    车窗降下来,姜南西笑意更甚,她弯起好看的眼睛:“一起走走吗?”

    宁朝望她两秒,而后也笑了出来,连日奔波的疲累一扫而空。

    黄昏下,两人沿着吵闹的街道,漫无目的地朝前遛大街,步伐不疾不徐。

    一个穿着正装气度不凡,一个身穿睡衣散漫休闲。

    然而意外的和谐,远远从背影看去,他们的气场相互交融又彼此包容,身影被夕阳包裹在温柔的光晕里,描绘出一副岁月静好的动人画面。

    宁朝走在姜南西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她:“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嗯——”姜南西认真想了两秒,“去火神庙抽了签,吃了当当家的面,跟大哥一起喝了绿豆粥,卖了三十块钱的鸡蛋仔,收拾行李,寄快递,送小朋友,和尼奥吵架,然后给陈笛当伴娘。”

    这些姜南西早在微信上讲过,但宁朝想亲耳听她再说一遍。

    “今天呢?”宁朝问。

    姜南西抿唇笑了下:“睡觉。”

    宁朝跟她一起笑出来,明朗帅气。

    “你呢?”姜南西反问,“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见投资商,签合同,赚钱。”宁朝的回答简单得多,统共就那三件事儿。

    “累吗?”

    “还成。”宁朝说,“就是开会的时候老想睡觉。”

    姜南西乐盈盈笑出声,拢了拢怀里的糖炒栗子,栗子的余温窝得她胸口暖洋洋。

    落晖肆意挥洒光线,在天空挂起粉紫色的晚霞,云朵染上一层薄薄的色彩,两人渐行渐远,背影是宁静的,自在的,慵懒的,仿佛与这落日云朵融为一体。

    姜南西问宁朝:“我们明天去干什么?”

    “去影博看电影。”宁朝心中早有答案,“最近有个电影评分不错。”

    “好。”

    “我下午过来接你。”

    “好呀。”

    “看完电影一起吃个晚饭。”

    “好的呀。”

    宁朝幼稚学她:“好的呀。”

    姜南西语气可可爱爱:“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