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啤酒
    直到某天,宁朝直白而强势地闯进她的生活,从那天起,她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短短一个多月,他从各个地方捡起那些被现实风化的断点,用无尽的耐心将它们重新打磨、串联,随之引爆,铺天盖地地送她漫天星辰。

    这个offer来的悲喜交加,偏偏在这个时候,如果早一点或晚一点,也许都不会把姜南西推到当前的境地。

    就像姜南西有时候会难过。

    北京啊,两千多个夜晚的月亮都碎成银杏叶了。

    又何必在最后,塞给她一片星空。

    只要站在火堆旁边,自然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姜南西感受得到,宁朝也能感受到。

    这是长久以来,姜南西最有底气的一刻,宁朝知道,所以会更懂她。

    “那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

    姜南西的心霎时揪紧,本能希望宁朝不要再说下去,不说就可以停在这里,刚刚好的距离,刚刚好到多少年后想起来感叹,就可以说,啊,那段日子,是挺美好的。

    可宁朝怕再不说来不及。

    但在当下,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快破产变穷光蛋的时候,他坐在谈判桌上面不改色力挽狂澜,如今坐在环球小小的一张长椅上,却突然畏怯惧前,如履薄冰。

    他太了解姜南西了,知道只要自己进一步,姜南西会毫不犹豫后退百步。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北京?”最终,宁朝违背本心,低头了。他望着灿烂灯火,眼尾有薄薄的颜色。

    这段时间以来,她表现的太过勇敢自由,是他忘了,她始终像飞鸟被困在玻璃幕墙里。

    ——她应该飞向天空。

    话说出口的一刹那,风过,泛起涟漪,湖面不再平静,深处所有倒影变成易碎的蜃景。

    沉默蔓延,从环球到望京。

    最后那个问题姜南西没有回答,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正因如此,这个问题分量太重,她不能轻易回答,即使两人都心知肚明,答案就摆在那里。

    下车后,姜南西近乎决绝地转身离开,忍住不去看最后一面,如果是的话。

    “姜南西。”宁朝叫住她,像去国博的那次。

    姜南西没有转身,没讲话,听宁朝讲。

    “不管你现在喜不喜欢北京,又或者以后你会找到真正喜欢的......地方,但在此之前......”

    宁朝顿了顿,似是止住千言万语:“能不能先不要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