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手术，骨骼强化开始。预计时间，六小时。】
系统的提示切断了舱内极其短暂的死寂。
暗金色的改造能量直接击中陈渡的脊柱顶端。
第一股热浪顺着颈椎向下劈开脊椎液。那是极其蛮横的物理入侵。
脊柱在皮下亮起暗金色的光斑。光斑汇聚成一条直线，从后颈直通尾椎。
能量顺着骨盆分流，灌进四肢百骸。
温热在三秒内变成烧开的沸水。
温度继续飙升。
极其恐怖的高温被强行高压泵入骨髓腔里。
全身的骨头在同一秒疯狂膨胀。膨胀的骨膜向外死命挤压着周围的肌肉群和神经末梢。
陈渡的身体猛地向上一弹。
脊柱不可控地反向折叠，绷成一张拉满的硬弓。
“砰”的一声闷响。
左肩和右脚踝的两根厚重高分子尼龙绑带被硬生生扯断。断裂的尼龙纤维在半空中弹开，被舱内的高温瞬间烤成焦黑的卷曲物。
右手小指套着索伦戒指的位置，一股足以冻碎神经的极寒疯狂反扑。
极热与极寒在小指的骨膜上迎面相撞。神经纤维在两种极端刺激下彻底错乱。
【骨骼强化进行中。当前进度百分之十五。骨骼密度提升中。疼痛等级，十。】
莱科斯的虚影从排气栅格上方浮现。
“最疼的一道。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同时被打碎、加热、重铸。”莱科斯俯视着金属底板上挣扎的躯体，“索伦当年做这一道的时候，直说骨髓里被塞进了一万根生锈的钢针，正排着队往外扎。”
陈渡的牙齿死死咬合在一起。腮帮子上的咬肌绷得快要裂开。
“他……”字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没说错。”
“停下你的右手。”莱科斯直接下达指令。
陈渡没有顺从。
他甚至加重了力道。右手五指死死扣成一团，正发了疯一样死命捶打身下的金属舱底。
这是纯粹的生理对抗。剧痛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单方面的妥协只会让痛楚成倍放大。
莱科斯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用自残来转移注意力？拙劣的凡人手段。”
陈渡无视了这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手背的皮肤砸烂了。鲜血混着暗紫色的增生纹路，顺着破损的皮肉一路向外扩张，死死扒住第一段手指骨头的边缘。指骨在那层变异纹路的包裹下，硬生生将极其坚硬的合金底板砸出了一个微小的凹坑。
剧痛切断了大脑供血。
视网膜上的暗红舱顶在一阵剧烈的白噪点中剥落。
灰白色的粉末扑面而来。
陈渡双脚被死死钉在极细的灰烬里，没过脚踝。
头顶那片死寂的天空变了颜色。从暗金过渡到了极其浑浊的灰金。和陈渡现在的眼球异变颜色完全同频。
正前方。
塞拉芬侧对着他站立。
她身上那套标志性的战斗修女甲失去了原有的暗红色泽，彻底褪成一层灰败的死白。胸前那个象征信仰的双头鹰徽记，只剩下一个极其模糊的凹陷轮廓。
她的两手交叉合在一起，停在胸前。那是用燃烧的身体撞破防线时的最后动作。
塞拉芬转过头。
“这道手术结束，你的骨骼密度是常人的五倍。”塞拉芬直视前方，“从两米高摔下去，你连擦伤都不会有。从十米高摔下去，碎的只会是地面。”
陈渡用力试着抬起右脚。
灰烬里的阻力大得可怕。那是一种强加的物理规则。
他放弃了硬拔。白得这力量绝不会毫无索取。
“代价。”陈渡吐出两个字。
“骨髓。”塞拉芬放慢语速，“里面会一直发热。你这一生都会处在持续的低烧里。冬天，你察觉不到外界的冷。夏天，你永远待在一个封闭的火炉里出不去。”
五倍的骨骼密度。永远被这把火烤着。
陈渡在脑子里极其迅速地推演着眼前的死局。
外面地穴里的虫群随时会冲破防线。没有这种硬度的骨头，出去就会被虫子的节肢绞成肉泥。退缩去保留一个所谓正常的体温等死？
那是极其愚蠢的选择。一点持续的低烧换来砸碎虫群甲壳的本钱，这买卖不仅划算，简直是一本万利。
他直接剔除了那个毫无意义的放弃选项。
“你能承受这个温度？”陈渡盯着她破损的护甲。
塞拉芬没有躲避审视。
“我能。因为帝皇赐予的火焰，比骨髓的热更烫。”
她合拢的双手慢慢摊开。
两团极淡、极微弱的金色火焰在她的手掌内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