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只使徒在半空中被彻底撕碎。塞拉芬喷吐的惨白高温与阿达尔贝尔特的动力拳套在同一毫秒内击中目标的胸骨与颅腔。伴随着极其沉闷的骨骼爆裂声，使徒褐色的长袍瞬间崩解。
极其浓稠的黄色光屑像一场爆炸的暴雨，直接溅满了两名英灵虚幻的躯体。
塞拉芬残破的身躯表面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吸力，那些光屑落入她的盔甲虚影中，极其诡异地融化消失。阿达尔贝尔特的风暴盾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光屑顺着倾斜的钛合金盾面极其顺滑地滑落，砸进下方厚实的灰烬层。
场上最后一只褐色长袍彻底消失。
极其庞大的圆形骨质空间在一秒内陷入绝对的死寂。枪声、嘶吼声、金属切割声全部蒸发。穹顶那层致密的黑色黏液开始极其缓慢地滴落。
滴，滴。
黏液砸在地面光屑上的微小动静，极其精准地与陈渡左侧胸腔里超速搏动的心跳物理重叠。
陈渡孤零零地站在由厚重光屑铺成的暗黄色地毯中央。他的左臂像一根生锈的液压杆，毫无知觉地向下伸直，倒握的动力剑剑尖死死抵在骨质地面上。他的右臂完全废了。坏死的肌肉和碎裂的骨骼在重力作用下将整条胳膊拉扯得极其细长。
林雪的战术靴踩着一地光屑极其迅速地冲过来。她直接扑到陈渡右侧，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掐住他肿胀发黑的小臂骨痂。
没有询问伤情。她的手指在极其脆弱的皮下组织里极其用力地按压滑动。“碎了，里面至少四块在动。”
张伟在防线边缘死死捂着被光束贯穿的左肩，伤口处焦黑的皮肉翻卷着，但他硬挺着脊背站在掩体后。周震双眼布满极度密集的红血丝，双手极其机械地一次次把空弹匣从步枪里拔出再插进去。
王浩用手背猛力抹着太阳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擦伤，黏稠的血糊满了他半张脸。王静的双眼瞳孔完全丧失了焦距，但她极其僵硬的手指依旧死死扣在扳机护圈内。
赵烈极其缓慢地走到陈渡身侧。他抬起头，布满硝烟的脸侧向高处的王座，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接下来，”赵烈干哑的声音刚滑出喉咙。
“我上去。”陈渡直截了当地打断。他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在百米外的劣质黄光中。
就在他准备提起左脚的瞬间。
阿达尔贝尔特极其庞大的虚影从侧面轰然撞入视线。一面巨大的透明风暴盾直接切断了陈渡望向王座的物理路径。阿达尔贝尔特伸出一只足以捏碎颅骨的右拳，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松开拳套，化作一只虚幻的巨手，直接按在陈渡的胸口。
那只没有实体质量的手掌极其轻易地穿透了陈渡胸前的陶钢装甲，穿透了皮肉与肋骨。陈渡超速跳动的心脏被一股极度冰冷的虚无感瞬间包裹。
陈渡的动作硬生生停滞。
不是因为遭遇了物理阻力，而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低温在瞬间阻断了他脊髓的神经传递。
塞拉芬从左侧翼防线极其沉默地走过来。她的喷火器前端还在滴落冷却液。她极其高大的虚影走在厚厚的光屑上，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陈渡眼角的余光扫过她的下半身，她小腿以下的装甲轮廓已经完全透明，靴底踩在松软的光屑里，没有留下任何物理凹陷。
莱科斯从第三侦察班的掩体后极其安静地站了起来。
他腰部以下的画面彻底消失。胸前那个极其恐怖的贯穿空洞，边缘的黑色脉络已经扩散到了颈部。他站直身体的动作极其诡异，就像一截在真空中漂浮的残肢，凭空悬停在距离地面半尺的位置。
三尊来自四万个千年的残破英灵，极其严密地并排站立在高耸的骨质台阶前。
陈渡被迫停留在他们投下的巨大虚数阴影中。
阿达尔贝尔特微微转过极其沉重的头颅。风暴面甲后透出两点猩红的战术微光。
“你现在上去会死。”极其沙哑的机械音直接在陈渡脑核深处摩擦。
“我知道。”陈渡左手手指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剑柄的握距。
“你知道还上。”
“他杀了赫尔曼，欠我四条命。”陈渡的声带摩擦出极度生硬的音节。
按在心脏位置的虚幻巨手没有任何加力的迹象。阿达尔贝尔特的声音透着一股看穿本质的极度冷酷，“你右臂废了，左臂的肌肉纤维快到极限了，你用头撞他吗。”
陈渡下颌骨的咬肌极其突兀地暴突了一下。
异星通道，被压制在舱壁死角的极限距离，触手女王喷射腐蚀液的口器。他当年确实用极度纯粹的物理咬合撕开过怪物的颈动脉。
陈渡的嘴角极其微小地牵扯了一下。不是笑，是神经元对极度血腥的条件反射被精准击中时的本能抽搐。
百米外。
王座上的黄衣之王将一直垂落的双手抬起。十二根极其惨白的骨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