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骑兵,如同一道横着切下来的钢刃,直接砸进了这支正在进攻中的日军背后。
整条战线,瞬间被切开。
步兵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敌人一定比自己多。
而是自己还在向前攻击时,背后突然来了一支高速机动力量,把前后这个概念直接打烂。
一旦前后错位、左右不明、火力朝向全部失衡,那么再多步枪也像一堆来不及摆正的烧火棍。
战马冲入人堆后,骑兵根本不恋战某一个点,而是顺着日军队形最薄、最乱的位置往里切。
有人试图挺刺刀迎上去,可马匹速度一起来,人和刺刀的距离判断极难把握。那名士兵刺了个空,下一刻就被侧掠而过的骑手用马刀从锁骨一线斜劈到底,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还有一组日军士兵想依托一处半塌掩体组织火力,结果刚蹲下,一匹战马便从侧面绕了进来。骑手根本没多做动作,只是借着高速俯身一扫,刀锋就像借了马的全力一样,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其中一人的颈侧和脸颊。
另外两人被喷了一脸热血,枪都还没抬稳,第二匹马已经冲到近前。
砰!
一声近距离枪响。
其中一人胸口炸开血花,整个人向后倒飞,撞在掩体木板上又滑落下来。
石原健次这时候终于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溃败!
有人还在打。
有人已经在跑。
有人分不清敌人在哪。
有人甚至本能地想继续朝前方阵地射击,因为大脑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敌人在后面,这种错乱比单纯的伤亡更致命。
藤原正夫还想继续组织。
他一边后退,一边大喊:“向我靠拢!都向我靠拢!不要散开!”
确实有十几个人下意识朝他这边靠。
可骑兵冲锋最擅长的,就是打这种刚要聚拢的人群。
一名骑兵军官只扫了一眼,便立刻抬手一挥。
“右切!”
下一刻,七八骑瞬间斜插过去,从藤原正在集结的那处小圈子边缘狠狠切入。
“开火!”
砰砰砰!
近距离枪火先扫一轮,刚聚起来的日军当场倒了三四个。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卧倒,骑兵已经拔刀贴脸杀进来了。
藤原亲眼看见,自己左手边那名曹长刚举起步枪,想要顶住第一匹冲来的战马,结果刀光一闪,步枪连同那人的手指一起飞了出去。
第二匹马从他身边掠过时,骑手甚至没有刻意停顿,只是手臂向外一带,马刀便借着冲势在另一名士兵胸前切开一道深得见骨的口子。
那人怔怔低头,像是还没感觉到疼,下一秒便整个人瘫了下去。
藤原只觉得手脚发凉。
“撤!往左撤!先撤出冲击线!”
石原终于尖声喊了出来。
他已经不想再装什么镇定了,因为再不跑,真的就得死在这里。
可溃退这种事,一旦有人先喊出口,就会比熊熊火焰更快蔓延。
“撤!”
“快跑!”
“后面全是骑兵!”
“挡不住了——!”
一时间,整段攻击线上,越来越多的日军开始失控后撤。
有人往侧面跑,有人干脆扭头沿着原本进攻上来的交通壕往回钻,还有人想往前方第二道阵地方向扑,试图借支那军阵地挡住背后骑兵。这种近乎本能的乱窜,反而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最后那点秩序。
而前方第二道阵地上的中央军死士们,也几乎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面火力的变化。
原本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攻击骤然一乱。
有的人开始回头放枪,有的人干脆停了推进,还有几段壕沟前甚至直接出现了日军自己人撞自己人的混乱场面。
对防守一方而言,这种变化不需要解释。
只需要抓住,然后狠狠反击!
于是,原本已经被压得极惨的第二道阵地,零散却顽固的枪火,突然又猛了一截。
前后夹击。
对日军而言,今晚绝对是最难以忘记的一夜!
甚至原本之前有过一波空袭支援,此前那一波战机飞走后,加上大队部被端掉,自然也就没有空中支援。
此刻 前面有人在打,后面有骑兵在乱杀。
他们夹在中间,既没完整阵地,也没稳定火力点,更没统一指挥。
这种局面下,再精锐的步兵都会变得极度难受。
于是对很多基层士兵来说,眼前这一切只会显得更加恐怖,后面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敌骑?大队部为什么没示警?
是不是后方已经被敌军整个打穿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