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风号轰鸣着，如同钢铁巨兽，缓缓逼近那个拐角。
跟在后面的步兵小队也迅速散开，几名士兵弓着腰，挺着刺刀，准备在坦克火力的掩护下跳进堑壕清理。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几发子弹突然从那个拐角后方射出，打在雪风号正面的装甲上，叮当作响，溅起几溜火星。
“果然有老鼠！”
小林冷笑，炮塔快速转动，37毫米炮口对准了拐角。
“松本，高爆弹！”
“装填完毕！”
然而，还没等小林开炮，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小队已经反应迅速。
小队军曹一声令下，三四枚手榴弹划着弧线飞进了拐角后的堑壕。
轰轰！爆炸声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
“板载！”
几名日军步兵趁机跃起，猛地跳进了堑壕拐角，紧接着传来激烈的、短兵相接的吼叫金属碰撞和零星的枪声。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沉寂下来。
一名日军士兵从堑壕里探出头，朝坦克方向挥了挥手，示意已经清理完毕。
“干得好。” 小林松了口气，示意山田继续前进。
坦克碾过被手榴弹炸塌的堑壕边缘，越过这片刚刚被清理干净的区域。
小林透过潜望镜，瞥见堑壕里倒着几具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尸体，以及一些散落的步枪。
“咦，我记得这里之前不是清理过？怎么刚刚又冒出来人了？”
“可能是我们的人清理不够仔细吧！”松本则是不以为意地嘟囔道。
“也许吧。”
小林没有多想，战争就是这样，总会有疏忽。
他操纵潜望镜，继续搜索前方。大约前进了三十米，侧方又出现一段被炸得半塌的堑壕，几个散兵坑隐约可见。
“注意右侧散兵坑区域……” 小林的话音未落。
哒哒哒！
一挺轻机枪突然从其中一个散兵坑里喷出火舌，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雪风号的侧面装甲和履带上！
“八嘎！右侧，机枪！”
小林怒吼，炮塔急速右转。
然而，机枪火力只持续了不到五秒就戛然而止，似乎是射手被坦克的动静吓到，匆忙射击后转移或隐蔽了。
“山田，停车！松本，高爆弹，覆盖那片区域！”
小林有些恼火。这种冷枪冷炮最是烦人，虽然对坦克威胁不大，但会不断迟滞进攻节奏，干扰观察，更会威胁伴随的步兵。
雪风号停了下来，炮口微微调整。
然而，就在这时，跟在右侧的另一辆坦克疾风号，已经抢先一步开火。
轰！
一发57毫米高爆弹准确地砸在了那个机枪火力点附近，炸起一团泥土。
“干得漂亮，疾风号！”
小林赞道。他透过潜望镜观察，爆炸过后，那片散兵坑区域一片死寂，似乎敌人已经被消灭了。
“继续前进。” 他下令。
坦克重新启动。
然而，就在雪风号刚刚驶过那片散兵坑区域不到十米。
砰！砰！ 又是几声冷枪，从侧后方另一个原本毫无动静的弹坑里射来，目标似乎是跟在后面的步兵。
“该死！还有！”
小林咒骂着，炮塔再次转动。
但这一次，没等坦克开火，后面跟随的步兵小队已经迅速做出反应，几枚手榴弹飞过去，紧接着几名步兵扑上去，很快，枪声和搏斗声再次响起，然后平息。
“清理完毕！” 军曹的喊声传来，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疲惫和烦躁。
小林皱了皱眉。
不对劲。
刚刚那里貌似之前也清理过才对，怎么又有敌人了？
好像这里的敌人……好似清不完一样。
他们刚刚明明清理了拐角，三十米外又出现机枪，炸掉了机枪点，后面弹坑里又冒出冷枪。
这些支那兵是地里长出来的吗？
“各车注意，保持警惕，敌人很狡猾，利用残破工事分散潜伏，不要放过任何可疑角落！” 说着小林还利用灯光信号提醒着附近的其他坦克。
坦克编队继续在焦土和废墟间缓慢而坚定地推进，不断用机枪和炮火清扫着视线内的一切可疑目标，步兵则疲于奔命地清理着两侧仿佛永远也清不完的堑壕和弹坑。
推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且坦克与步兵之间的距离，在应对这些零星但持续的骚扰中，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