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橘红色、刺眼到极致的火光,在塘桥阵地的各个角落同时爆开!地动山摇!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抛进了一个疯狂旋转,不断爆炸的炼狱熔炉!
炽热的气浪裹挟着弹片、碎石、泥土、木屑,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撕碎一切!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不再是单独的巨响,而是一种持续不断要将人五脏六腑都震碎的恐怖轰鸣!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呻吟,仿佛随时会裂开无数道口子,将阵地上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防炮——!!!”
“进洞!快进洞!!”
“捂住耳朵!张嘴!!”
各级军官和老兵们嘶哑的吼声在爆炸的间隙中艰难地传出,但很快又被更猛烈的爆炸声淹没。
士兵们从睡梦中被惊醒,连滚爬爬地扑向最近的掩体、猫耳洞,拼命将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张大嘴巴。
新兵们脸色惨白如纸,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就连胡大山、陈启明这样的老兵,此刻也紧紧贴着冰冷的洞壁,感受着每一次近在咫尺的爆炸带来的冲击,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这炮火的密度和强度,远超昨日!这绝不是一个大队级别的支援火力!
营指挥部里,那盏昏黄的马灯在剧烈的震动中疯狂摇曳,灯影在苏浩阴沉得可怕的脸上明灭不定。
这一轮炮击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直至这时,苏浩这才闭着眼睛,但眼前看到的景象,却比任何肉眼所见都要清晰,都要……触目惊心。
在他的感应中,代表着己方士兵的绿色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一片一片地黯淡下去,熄灭!
仅仅第一波炮击,那代表死士的绿点,就消失了超过五十个!
而这其中,不少都是刚刚补充进来的中央军精锐死士!
因为他们很多被安排在关键的火力点和前沿观察哨,承受了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炮火洗礼!
“该死!”
苏浩猛地睁开眼睛,一拳砸在旁边的泥墙上。
“营长!这炮声……不对劲!”
周处声灰头土脸地从外面冲进来,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听动静,至少是日军联队直属炮兵中队的全力急速射!
可能还有师团配属的更大口径火炮!
狗日的小鬼子,这是把咱们当师级防御枢纽在轰啊!”
苏浩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因为.......
轰!轰!轰隆隆——!!!
第二波炮击,接踵而至!同样猛烈,同样持久!
而且落点更加刁钻,似乎在根据第一波炮击的成果进行修正,重点覆盖那些可能藏有重火力和指挥节点的区域。
苏浩的视野中,绿色的光点再次开始大面积地熄灭。
这一次,损失更加惨重!
超过九十个光点,彻底消失了!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位于相对靠后、他以为比较安全的迫击炮阵地和机枪预备阵地的死士!
甚至他的炮都扬了不少,当然迫击炮还有两门大炮还算完好,就是那些掷弹筒损失七八个。
日军的炮火观测和修正能力,显然远超他的预估。
两波炮火,加起来不过二十多分钟,他麾下算上新召唤的死士,原本六百多名的死士,竟然直接锐减一百六十人!
而且,这还仅仅是死士的伤亡!
胡大山孙得胜等人那些普通士兵的伤亡,只怕同样是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小鬼子……这是疯了!他们到底调集了多少门炮?!”
周处声有些咋舌。
苏浩面色难看,他知道小鬼子会报复,但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如此……不计成本!
这完全是要用炮弹,生生将他这块阵地,连同上面所有的人,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架势!
“营长!前沿观察哨报告!鬼子……鬼子开始渡河了!至少一个步兵中队,正在利用橡皮艇和木筏强渡!
我们的前沿火力点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根本无法有效拦截!”
一名通讯兵满脸焦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报告。
苏浩冲到观察孔前,举起望远镜。
看了会,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切换前沿侦查哨死士的视角观察。
天色依旧昏暗,只能隐约看到河面上有无数黑点在快速移动。
对岸,日军的机枪火力已经开始咆哮,一道道猩红的火舌划破黑暗,死死压制着己方阵地上任何可能冒头的射击孔。
而在更后方,借着爆炸的火光,苏浩能看到更多日军士兵正在忙碌,他们将大量粗大的原木、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