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检查你部负责看守的这批物资。
请将物资清单、进出库记录,以及所有现存物资,立刻呈上,配合检查!”
他话语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显然是个硬茬子。
苏浩心中一沉,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只能对周处声使了个眼色。
周处声会意,连忙跑去拿账本,同时示意士兵们稍安勿躁。
郑国庸也不等苏浩邀请,带着两名副手,径直走进仓库,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看着那明显空了大半的库房,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很快,周处声捧着账本跑了回来,双手递给郑国庸。
郑国庸接过,快速翻看,又对照着仓库里剩余的物资,手指在账本上某个数字上重重一点,抬头看向苏浩,眼神冰冷如刀:
“苏营长,账目记载,此处应存有价值十万现大洋的各类军需物资。
可本官目测,现存货物,即便按最高市价折算,也绝不超过四万之数!
还有至少六万大洋的物资,不翼而飞!
苏营长,你是不是该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
闻言苏浩就是一愣。
啥?十万大洋的物资?
从自己接手这里开始,这鬼地方就只有七万现大洋的物资。
所以这十万大洋....
很快苏浩就想明白这怎么回事,一群虫豸啊!
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治理好党国?
哦!你说什么?你说我也在贪?哦,那没事了。
此刻这位郑少校带来的士兵立刻散开,隐隐将苏浩等人包围,手都按在了枪上。
周处声、孙得胜等人脸色煞白,额头冒汗。
苏浩倒是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笑容:“郑组长,您……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这账目有误?
卑职接手此处时,物资便是如此。会不会是之前的记录有问题?
或者……运输途中有所损耗?”
“看错?账目有误?” 郑国庸冷笑一声,将账本“啪”地一声合上,“苏营长,这账目是你们师部的军需官亲手记录,有交接签字!
至于损耗……什么样的损耗,能损耗掉六万大洋的物资?
是路上被大风刮跑了,还是被老鼠叼走了?”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苏浩,声音带着压迫感:“苏营长,我郑国庸在总监部,别的名声没有,就一个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不管你有什么战功,有什么背景,在我这里,只有军法和事实!
克扣、倒卖军用物资,是重罪!
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物资去哪了?
卖给了谁?赃款何在?
或许,我还能看在你是积极抗日的份上,替你向上峰求情,从轻发落!
若是顽抗到底……”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浩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家伙,果然是油盐不进的主。贿赂?
看这架势,只怕钱没送出去,自己就先多一条行贿的罪名。
硬顶?
对方一个排的武装,自己这边虽然人多,但真动起手,性质就彻底变了,后患无穷。
就在他心思电转,飞快思索对策时,旁边的周处声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道:“营长,不能再犹豫了!干脆……”
苏浩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制止了他危险的想法。
这家伙还想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是最后一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走。
而且,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真的有人刚正不阿?真的有人能不与旁人同流合污能做到郑少校这级别?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看似谦恭的笑容,对郑国庸道:“郑组长息怒,息怒。可能是卑职没说清楚,或者……郑组长检查得还不够仔细。
您看,那边不还有几个箱子没看吗?要不看看那几个箱子,说不定就刚好十万数?”
说着,他伸手指向仓库角落里那几个孤零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大木箱。
郑国庸顺着苏浩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和讥诮:“苏营长,你是觉得我郑某人是三岁孩童,好糊弄吗?
那几个箱子,能装多少东西?能值几万大洋的物资?简直荒谬!”
“郑组长,眼见为实嘛。要不……您亲自过去瞧瞧?万一……说不定就够了呢?”
苏浩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