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论贡献度,他现在在战场上的贡献度丝毫也不低!
如果来得是一个旅长,师长,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一个营副,让我比他锋芒?
苏甲如同影子般紧随其后,周处声也连忙跟上,同时朝外面喊了一嗓子:“弟兄们!抄家伙!都跟营长出去!”
厂房外空地上,刚刚被吵醒、还有些懵懂的士兵们,听到周处声的喊声,又看到营长面色冷峻地走出来,顿时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不翼而飞。
经历过昨夜血战和昨日门口血腥的士兵们,迅速抓起身边的武器,哗啦啦地拉开枪栓,快速在苏浩身后集结。虽然只有八十多人,且大半带伤,但此刻凝聚起来的那股经历过生死、被苏浩用铁血手段锤炼过的凶悍气息,却不容小觑。
孙得胜、赵老栓也带着他们剩下的皖军弟兄聚拢过来,虽然人少,但眼神里也没了之前的闪烁和畏惧,同样是凶悍无比!
苏浩带着这群杀气未消的士兵,大步流星地走向厂区大门。远远就听到门口传来的喧哗。
“跟你们说话听到没得?
这里是我们21军先看上的地方!你们十六师的跑到我们地盘上来干啥子?赶紧给老子爬开!”
一个带着浓重地方口音嚣张的声音在大声叫嚷。
“放你娘的屁!这地方是团部划给我们营休整的!有命令文书!你们是哪里冒出来的杂牌?也敢来这里撒野?!” 这是王拴柱的声音,气得都破音了。
“骂哪个杂牌?老子们是正儿八经的国民革命军!
你们占着茅坑不拉屎,有那么多粮食被服,分点给我们弟兄咋个了?
都是打鬼子的,就你们能耐了是吧?!”
“粮食被服是师部的!没有命令,谁也不能动!你们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老子倒要看看你们咋个不客气法!弟兄们,把门给老子撞开!”
争吵声中,还夹杂着枪托撞击铁门的哐当声和双方士兵互相推搡的喝骂。
苏浩走到近前,目光如电,瞬间看清了门外的情况。
大约百十号穿着破旧灰绿色军装打着绑腿穿草鞋的桂军士兵。
没错,桂军大多都是一身灰绿色军装,这点和其他部队略有些不同。
此刻他们在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脸色焦黄的中年军官带领下,正围在厂区铁门外,与守在门内的王拴柱、刘三娃等十几名士兵对峙。
桂军士兵大多面有菜色,装备更是寒酸,以汉阳造居多,甚至还有背着大刀片的,但一个个眼神凶狠,带着一股子蛮横的狠劲。
“都给我闭嘴!”
苏浩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门口的嘈杂。
对峙的双方都是一静,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走过来的苏浩。
王拴柱等人看到苏浩,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让开道路,簇拥到苏浩身边。
门外的桂军也停止了撞门和推搡,打量着这个走出来的年轻军官。
那个王营副看到苏浩如此年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看到苏浩身后那群虽然伤痕累累却眼神冰冷、持枪而立的士兵,尤其是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不同于一般溃兵的剽悍气息时,那丝轻蔑又收敛了些。
“你就是这里的头头?”
王营副上下打量着苏浩,操着地方口音,语气不善,“我是国民革命军第21集团军第171师第511旅第1022团一营副营长,王德彪!
这里是我们团早就划定的休整区域,你们占了我们地方,还霸着物资,是啥子意思?
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说法!”
苏浩走到铁门前,隔着栏杆,与王德彪对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地开口:“国民革命军第十六师九十二团二营营长,苏浩。
此地为我部奉命驻守之军事区域及物资看守点。
我有团部正式命令文书。
王营副,你说此地归你们,可有凭证?
若没有,请即刻带你的人离开。冲击军事重地,抢夺军用物资,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清楚。”
王德彪被苏浩这软中带硬、扣大帽子的回应噎了一下,他哪有什么正式凭证,不过是听说这里有个仓库有点东西,仗着人多想来打打秋风,吓唬一下对方,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往常这种对付一些小股溃兵或者非嫡系部队,往往都能得逞。
没想到碰上苏浩这么个油盐不进、还一副依法办事模样的硬茬子。
“凭证?老子说的话就是凭证!” 王德彪恼羞成怒,梗着脖子道,“少跟老子来这一套!你们十六师是厉害,但我们桂军兄弟也不是好惹的!今天不把地方和东西让出来,别怪老子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