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断,石缝顶端传来猛地一声咔嗒巨响,姜大吓一跳,生怕刚刚挤进石缝,走在最前面的姜觅出意外。

    姜大问:“怎么了!?”

    姜觅呼出一口气:“摸到了一块没固定好的大石头,被我敲掉丢到角落了。”

    “有东西?”姜大音调都提高了。

    姜觅说:“嗯,把石头取了后,在和我腰齐平的位置,有个能过一人大小的方形口,类似盗洞?但又有点不太一样……”

    姜大皱眉:“古圆近方,不管里面有什么,这个洞都不到百年,你先出来,让我走前面。”

    “不用,没活物,我只听到了风声,和很轻的叮铃声。”

    姜觅说完,带上头灯就开始往里面爬。

    姜大心想,就是这才奇怪吧!他也只好加快动作,顾不上身体被石壁擦到,快速往前挤。

    地洞漆黑,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洞身的土壤干燥。

    姜觅不敢开灯,把后腰上的包拿在手上往前怼,防止有东西突袭。

    她耳边听着几人攀爬时的动作声和风声,和偶尔响起的叮铃声,靠着鼻子判断周围的环境变化,同时通过往里爬时的手臂移动次数默算着距离。

    姜觅身高一米七二,单侧手臂在六十五厘米的样子,每次攀爬靠双脚和手肘用力,在鼻尖出现了泥土以外的腐臭味时,她已爬了快四十多次。

    她察觉到异常,朝姜大喊话:“一般盗洞多少米?”

    “十五到二十五吧。”

    姜大回话时,有一些回音,而她没有,说明她快爬到尽头。

    姜觅闻闻四周的气息,打开头灯往侧边照过去,是一个直径20多厘米,深不见底的洞穴,另外一边可能还连着其他地方。

    骚味浓烈,她猜先前那头黄鼠狼就住在这里。

    姜家人不无故杀生,但为了防止它突然跑出来,姜觅顺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网兜,加上几根长钉,打算做个门,暂时封住这道口子。

    她停的时间,承归和姜大都等在一旁,洞口实在狭小,根本绕不开。

    尽管没有任何言语,承归却似乎看懂了她的意图,手往前一伸,主动给她撑开网子,方便她打钉子固定。

    等做好这一切,姜觅一鼓作气往里,金属味越来越浓烈时,尽头已到。

    那是类似玄关的地方,立着一道二米乘二米大小,正方形的厚重铜门,门上生了青灰色的锈迹,依稀能看出有个圆形的八卦纹饰,中央镶嵌着一条尖嘴的铜鱼。

    颌针鱼?姜觅心跳加快,她往爬到顶,跳到门前站直,正要握住鱼时,承归在后面喊:“等等!”

    她回头,承归指指铜门中央:“这个不能乱动,我来?”

    姜觅猜出他的意思,让出一些距离。

    承归上前一只手握住鱼嘴,晃动了下后,把对准正下方的鱼嘴顺时针转动145度的样子,嘴里念着:“东南西北中,金木水火土,土生万物,东北艮宫。”

    啪嗒一声,似有机关回位,门出现了一条缝隙。

    “你都失忆了,还知道这是要找生门?”姜觅问。

    “直觉。”承归说着把机关复位,将领头的位置让给姜觅。

    “最好是这样。”姜觅皮笑肉不笑地说。

    门上的雕刻的鱼,此刻尖嘴对准右上方,姜觅用手触摸鱼头、鱼身乃至鱼尾,均和颌针鱼一模一样,连雕刻的鳞片都是九乘九的排列。

    这里绝对和姜家有关。

    姜觅不好明说,简要道:“姜大,待会检查下这门。”

    姜大说是。

    姜觅把门用力一推,灯光照过去,本要靠近的她,停步在原地。

    两块山壁的中央夹着一道依山而建,屋宇式样的石头砖门。

    绿瓦朱门。

    左半边门上画着半边往外看的人形,和洛阳墓葬中的妇人启门图相似,不同之处是它只有人形,头上无发,身上无衣,面部也没有五官。

    门上本该做圆形门钉的位置,排列着一双双扁杏仁形的东西,似人的眼珠子,合上的,半睁开的,全睁露出眼白的,空的……

    门前的两盏长明灯闪烁,照得这幅场景十分诡异。

    大门的正脊上,有一道从天顶泄下的微光,照出山挤着山的那点被天地强行撕扯开的缝隙,垂着的石笋上悬挂着红绿双色布条,随着洞里的风飞舞。

    彩布老化断裂,顶上的口子再一吹风,就形成了先前听见的那种怪响。

    四周明明没看见有铃铛,怎么还在叮铃——

    姜觅的头灯扫到山壁上有几处不易察觉的半月形孔洞。她本能地想到有些少数民族特有的埋葬方式——悬棺。

    悬棺是崖葬中的一种,棺木的一头藏于崖穴,一头架在绝壁上的木桩上,人站在下方时可见棺木。但悬棺几乎从不会和门出现在一起!

    姜觅走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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