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似乎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十三公主感叹了一番,又问道:“那明日上门给舅父种痘苗的,是许县令吧?”
萧夫人摇摇头:“是他的徒弟,太仆寺的兽医博士卫士方。”
郑嬷嬷惊讶道:“夫人,是一个兽医去————去种痘苗?”
萧夫人点点头,“是呀。”
“许县令当年也是兽医。”十三公主却笑着说道,“他现在也是。”
郑不解地问道:“夫人,那许县令负责哪些人的种痘?”
按照常规,皇亲国戚肯定要用最好的医生。
许克生就是最好的,种痘苗的法子都是他发明的。
萧夫人尤豫了一下,低声道:“他不顾自身安危,整日和一群痘疮病人在一起,却忽略了自己总领太子医事的职责。”
“因此惹得陛下震怒,将他关进了诏狱。”
“诏狱?”十三公主象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不敢置信道,“父皇怎么能————那太子————”
十三公主欲言又止。
溪兰早已经吓得小脸苍白,紧张地揪着衣服。
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被关进了大牢?
诏狱如虎!
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萧夫人见众人都被吓着了,急忙安慰道:“公主,你舅舅说了,陛下就是敲打一番,过一些时日就放出来了。”
十三公主变得魂不守舍。
萧夫人见状,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萧夫人,十三公主吩咐道:“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见父皇!”
郑嬷嬷明白她的意思,低声劝道:“公主如果是去给许县令求情,求陛下不如去求太子。”
十三公主摇摇头,”太子哥哥肯定求过情了,甚至求过多次了,不能再给他压力了。”
“本宫去见父皇,大不了被骂,被责罚。”
两人争论的功夫,溪兰已经将公主的常服挑选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公主。
郑嬷嬷捏捏溪兰的耳朵,嗔道:“你个小蹄子,这次动作麻利了?!”
十三公主笑道:“是要快点,再晚一点父皇该去咸阳宫了,到时候一群重臣,本宫再去就不方便了。
“”
郑嬷嬷争执不过,只好打着伞,护送着十三公主去谨身殿。
十三公主到了谨身殿的后门,等侯内官的通禀。
无意中,她看到一个廊下有一个花瓶,摆放的位置偏了,没有在木几上居中,怎么看都心里难受,于是走过去,亲自将花瓶挪好了。
这时,她听到殿内一个大臣说话的声音:“启禀陛下,韩王殿下症情驳杂,高热炽盛,喉窍壅塞不利,声气难通,证属急喉风之象尤为显见。”
“然其脉证尚有未明之处,痘疮初起的时候,也伴有高热。臣无能,目前无法全然排除痘疮的可能。”
“臣开了一剂清热解毒的药,但是起效甚微。”
“臣无能,姑负了陛下的期望,请陛下严惩。”
声音苍老、沉着,十三公主辨认出来,这是太医院的戴院判。
她不由地愣住了。
朱松出宫避痘,在外生病了?
小二十得的是什么病,竟然让太医院第一高手束手无策?
起了高热,莫非是痘疮?
想一想侥幸存活的溪兰,十三公主打了个寒颤,要是痘疮就危险了!
她又听到父皇苍老的声音:“那就多试几次药,你的医术朕是相信的。”
戴院判回道:“陛下,韩王殿下属于上焦热盛,如果再开方剂,需要加大黄、番泻叶之类的药材,大黄乃峻泻之药,番泻叶有小毒。”
“用少一点量呢?”朱元璋问道。
“陛下,量少,则效果小,甚至无效。”
朱元璋陷入了沉吟,有些左右为难。
院判的意思很明确了,要救人,只能用虎狼之药。
可是松儿还小,用峻猛之药对身体伤害太大。
现在痘疫尚未平息,万一在身体正虚弱的时候感染痘疮,就神医难救了。
戴院判却又继续说道:“陛下,殿下虽然痘疮的征状不明显,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并且臣担心拖延下去,韩王殿下会气道闭阻。”
“哦?”朱元璋惊讶地问道,“这么危险的吗?”
十三公主的心揪了起来,小二十有憋死的危险?
“是的,陛下,相比上午,殿下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了。”
大殿突然沉静了。
十三公主的心怦怦乱跳,她想到了一个人,应该可以救小二十,但是不知道父皇如何想?
大殿传来了父皇的声音,”院判,你先去照顾韩王,容朕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