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沉吟片刻,”传旨戴院判,让他去给韩王治疔。”
小安子跪谢领旨,去太医院找戴院判了。
朱元璋将医案塞给了周云奇,“收起来吧。”
小雨又随风飘落,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寒意。
随后朱元璋回了大殿,该批阅奏章了。
很快他就放下了韩王的病情,孩子在宫外住,可能不太适应陌生的地方,尤其是现在谈痘疮色变,孩子肯定被吓着了。
一切都不过是小孩子虚张声势,戴院判去了必然手到病除。
聚宝门外。
在西天寺、能仁寺等占地广阔的名寺之外,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寺庙,就在聚宝山的一处山腰,环境优雅、清静。
寺庙山门紧闭,并不接待外来的香火。
一辆马车在寺庙的后门停下,小安子率先落车,撑起来雨伞,恭候戴思恭落车。
两人进了寺庙,侍卫验明身份后才放他们进去。
两人顺着游廊去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外面朴素无华的寺庙,内里却别有洞天。
房舍精美,种植了不少奇花异草。
值班的御医匆忙迎了出来,拱手施礼,面露惭色:“院判,卑职无能————”
戴院判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老夫和你们一起想办法。先带老夫去拜见王爷。”
众人陪着院判进了屋子,一个少年穿着赤色的锦袍坐在上首,眉头微蹙,表情有些焦躁。
戴院判上前躬身施礼:“太医院院判戴思恭恭请韩王殿下安!”
“安。”韩王冷冷地回了一句。
“臣奉旨应召前来,为殿下请安诊视。”
韩王小大人一般叹息一声,忍着嗓子的疼痛,客气道:“那就麻烦院判了。”
宫女放上脉枕,戴思恭告了一声罪,上前切脉、听心跳、观察病人的舌苔、喉咙,又询问了病人的感受,望闻问切了一番,戴思恭起身告退。
坐在外间的书案前,戴院判捻着胡子陷入沉思。
朱松的征状是咽喉肿痛,吞咽困难,咽喉红肿的厉害。
之前的御医怀疑是感染了痘疮,引发的征状,但是用药后没有效果。
来的路上戴院判已经看了上午的医案,相比之下,下午病情变重了,韩王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戴院判察觉,自前的征状竟然有三种可能:
要么是急喉风,要么是疫喉,要么是痘疮引起的咽喉肿胀。
他倾向于第一种,就是普通的急喉风,一种急性的喉咙病,是热毒导致的。
戴院判沉吟再三,拿起笔准备开方子。
小安子已经在等侯,等院判开了方子,他会抄录一份,呈送给洪武帝请求御准。
戴院判却又将毛笔搁下了。
终究还是拿不准。
万一按照急喉风救了,结果却是痘疮导致的,就会迁延了病情,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另外两名御医,坦然说道:“韩王的征状既象内蕴热毒,又象外感痘毒,老夫也有些拿不准了,不如咱们辨证一番?”
对面的两人吃了一惊,”院判,您也不能确诊?”
戴思恭点点头,“老夫更倾向于是急喉风,但万一是痘疮引发的————”
一旁的小安子忍不住问道:“王爷不是没有高热吗?怎么会是痘疮?”
戴思恭摇摇头,耐心解释道:“得了痘疮并不是马上就高热的,开始体温是正常的,或者是低热。”
小安子急了:“这怎么办?”
和两位御医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戴院判拿主意。
沉吟片刻,戴院判下了决定:“老夫开一个主治急喉风的清热解毒的方剂,请韩王殿下服用。如果用药一个时辰后病情依然不能缓解,就必须禀报陛下了。”
小安子既失望,又不解:“院判,您可是太医院最好的医生!”
戴院判苦笑一声,纠正道:“安内使,太医院当然还有更好的!老夫不过是其中最普通的一员。”
药方经过御准后,煎了药汤。
等药汤变得温热,韩王朱松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药汤很苦,他很想一口干了,可是嗓子肿的厉害,吞咽的十分困难,每一口嗓子都如刀割一般疼。
含着泪,朱松将一碗药终于吃了下去。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后宫。
十三公主睡醒了午觉,慵懒地坐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小雨发呆。
郑嬷嬷忙碌地这里擦擦,那里扫扫。
搁在往日,她早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