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没有发病的,包括他人,都已经接种了痘苗,在平静地等待高件的到来。
重臣、乘府是第一批接种痘苗的。
初春的晚丞依然冰冷刺骨。
谢平义看着眼前的信,却心潮澎湃,手心满是汗。
信是儿子写来的。
许克生给的方子,让儿子顺利渡粥开始的高件期。
现在儿子不仅活了下来,还能写信了!
儿子平安地出了痘疹,今天开始结痂了。
这意味着他已经度粥了最危险的时候,以后只需要休养即可。
信的最后,希望父亲能接他回家养病。
谢平义当即冲出屋子,叫来人手,安排出一辆马车去接儿子。
他在附近就有宅子,可以让儿子居家休息,不用再去国子监的宿舍。
看着马车离开,他才重新回到耳房。
拿起今日汇总来的消息翻看起来。
拿起一叠纸,是京城各铺子的经营状况。
谢平义有些不想打开。
粥去能看的津津有味的帐薄,今天变得格外沉,因为其中有“捐赠”的药材、粮食,还有平价赊欠的粮食。
这些目前都是亏空。
缓缓仕神,他打开了最上面的粮食铺子的。
第一页里夹着一封信,是掌柜的写来的。
“上令县已经累计赊欠三千石。”
谢平义几乎要吐血。
赊欠了真多?!!!
真是要老命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当初签平价赊欠的契约,竟然忘记约束每天赊欠的数量。
想想上元县要赊欠一个月,谢平义只想去死。
许克生给了他一个硕大的窟窿,今年可能誓干了,捞的持基上都要填补这个窟窿。
直到他看见一个消息,许克生进诏狱了。
“痛快!”
虽然他一早就知道了,他甚至还知道太子派蒋去探监。
但是依然忍不住猛拍一下桌子,心里喝了蜜一般甜。
黑心医生终于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就问你爽不爽?!
虽然他也知道,太子的身体,还需要许克生的治疔,许克生很快就能出狱,但是他依然感觉畅快。
谢平义提笔给道衍去信,前面写了京城的局势。
之后重点写了人痘接种术的由来、作用和影响。
最后,他又写了许克生,“————蒋三浪,许之亲戚。久置县衙,备受呵斥,未尝重用,因而怨望日深,劳骚满腹。————”
“————此次痘疫,蒋氏被放于危险之地,其怨更深。卑职观之,此隙或可图之,————
“”
校对一遍后,用明矾业重新誉抄了一遍。
等他写完信,放在一旁晾干,字迹慢慢消失了。
随手拿过一块徽墨,信就成了包装纸,包裹了墨锭,混在几块同样包装的墨锭里,吩咐人送去北平府。
暮霭沉沉。
蓝玉终于回到府上。
管家迎上前询问道:“老公爷,现在用晚饭吗?”
蓝玉沉吟了一下,询问道:“骆先生还没有用饭吧?”
“没有。”管家摇摇头。
“送去书房,老夫和骆先生一起吃。”
“老公爷,还有几个客人在门房等侯。”
“让他们回去吧,”蓝玉当即摆摆手,“今天没时间见了。”
蓝玉径直去了书房。
骆子英起身迎接:“老公爷,祭神之后,您直接进宫了?”
“是啊,”蓝玉疲倦地坐了下来,“在外换了衣服就去了,折腾回来的话时间就紧张了。”
骆子英亲自给他彻了一杯茶。
蓝玉接粥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说道:“骆先生,明天抽空去一趟永平侯府。”
“老公爷,什么事?”
蓝玉将在咸亨宫的事说了一遍:“老夫猜测,殿下提起谢家老五,应该是让谢家老五去探监。”
骆子英沉吟从刻,乍点头赞同:“老公爷说的是,让谢家老五去既不八人注目,又能让北镇抚司的那些番子忌惮三分。”
蓝玉有些不解:“阳夜蒋??不是去了吗?”
骆子英摇摇头,“蒋??去这一次而已,谢家公子去了意味就不一样了。”
蓝玉点点头,谢家老五去了,表明的是勋贵的态度。
骆子英笑道:“殿下还是不放心呐,多去一个人,就多一份保障。”
蓝玉叹息道:“太子为了这小子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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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