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院判带着听诊器来了,又到了给太子检查的时间。
“老臣恭请太子殿下安!”
朱标微微颔首,“院判,来吧。”
戴院判上前给太子检查了之后,记录了数据和太子的饮食起居。
朱标询问道:“院判,现在太医院对痘疮有新方剂吗?”
戴思恭摇摇头,“殿下,现在还没有。目前还是在过去的方剂上微调,没有大的改动。”
“不过,太医院在向民间征集方剂,希望能发现更有效的方剂。”
朱标微微颔首,赞同道:“这个法子好,民间藏龙卧虎,说不定就有良方。”
“治痘关乎万民性命,无论是医者、草泽,还是乡野农夫,但有验方、秘术,皆可呈报。”
“如果有验证可用的,朝廷一定不吝赏赐!”
戴思恭躬身道:“太医院谨遵殿下谕示,一定全力推行。”
他从医疗袋里掏出一个厚厚文档袋,双手奉上:“太子殿下,这是许生给您的奏本。”
黄子澄皱眉道:“他早晨才走的,怎么就有奏本了?”
奏本不需要经过通政司,说明内容带有一定的隐私性或者机密性。
黄子澄有点不明白,既然如此,为何早晨不当面和太子说?
戴思恭笑道:“他肯定是想念殿下了。”
朱标哈哈大笑,拆开了封袋,”沉甸甸的,许生写了不少啊!”
他先拿起最上面的奏本,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立刻拿起下面的文档,仔细。
他看的很认真,一页一页慢慢地翻。
“哼哈二将”在太子身后,看的真切,知道写的是什么。
兄弟俩忍不住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解和惊讶。
黄子澄心里则有些紧张,逆徒这是写了什么,让太子如此重视?
去年月鲁帖木儿叛乱,太子都没这么在意过。
戴院判站在一旁,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等一等。
他也不知道内容。
许克生给他的时候,袋子并没有封口。
但他是君子,并没有打开观看。
终于,朱标看完了“人痘接种术”的全部文档,立刻又递给了戴院判,“院判,快看看!”
见太子语调如此急促,戴院判不明所以,急忙双手接过。
只是看了一页,他的手就哆嗦了,”太子殿下,这————这————太了不起了!”
他满是惊叹和佩服:“许生竟然能想到这种法子,真是匪夷所思!”
他一边看一边惊叹,“上天啊!他竟然还想到了三种方法,还揣测了其中的优劣。”
黄子澄几个臣子被他一惊一乍的神情吸引了,心里猫抓一般难受。
许克生到底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
戴思恭看完后合上文,恋恋不舍地还给太子,“殿下,老臣虽然没有用过这个————人痘接种术”,但是老臣敢说,这个法子一定管用!”
朱标将奏本、人痘接种术递给了黄子澄,“大家传着看吧。”
黄子澄看了一眼奏本,当即瞠目结舌,“启明去了隔离点,要给感染痘疮的人治病?这————”
黄子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许克生此去,不仅是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更是完全没考虑太子这边的需要。
许克生总领太子医事,本应该远离其他病源的;
可是作为儒生,奉行“民为贵,君为轻”,许克生的行为完全值得夸奖的。
一边是尊贵的太子,一边是黎民百姓。
孰轻?
孰重?
黄子澄只好硬着头皮道:“启明说是去治病救人,同时查找彻底根治痘疮的良方?”
“殿下,此子太过狂妄,下次见到了,臣一定狠狠批评他。”
希望自己的惩罚,能帮逆徒掩饰一二。
但是想想陛下的反应,黄子澄已经不寒而栗,陛下必然雷霆震怒吧?
朱标点点下面,笑道:“是不是狂妄,你看看下面的文再下结论。”
黄子澄将奏本随手给了身边的一个侍讲,他则拿起了“人痘接种术”。
他看的很快,哗啦啦翻了一个遍。
之后,他两眼茫然,”这————写的很邪乎,真的管用吗?”
他最终看向戴院判,现在的房里,戴院判是医学权威,”院判,您说,这个什么人痘接种术”可行?”
戴院判激动的胡子都在颤斗,“黄伴读,老夫拿性命担保,一定可行!许生的设计巧夺天工!”
“他是用少量的病气诱发疾病。虽然有些遭罪,但是很安全,并且种痘之后,自此不会感染痘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