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中天,风已经停了,阳光有些暖。
许克生在张华的带领下,大步进了房,躬身施礼:“微臣恭请太子殿下安!”
朱标坐在上首,“安!”
许克生这才注意到,黄子澄和一群东宫的伴读、侍讲都在。
昨天和黄子澄、齐德他们一起喝酒,记得黄先生都喝吐了,今天已经精神斗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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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暗中佩服。
朱标温和地问道:“这个年过的怎么样?”
“臣过的很好,拜访了几位师长,回族里拜了年,之后在家读习字。”
“恩,”朱标微微颔首,“黄伴读说你的法有长进,这个年没白过!很好1
”
???
黄子澄夸奖我了?
昨天喝酒,是谁骂我字很烂,一个春节都没长进的?!
许克生有些意外,抬头看了一眼,黄子澄绷着脸没有理会。
朱标继续道:“这次叫你来,是安排你出一次差,去一趟滁州。”
他冲一个黑脸清瘦的中年官员道:“王少卿,近前来。”
转头他又给许克生介绍道:“许生,这位是太仆寺新任的王少卿,他来给你解释。”
太仆寺的高层官员经过大案的清洗,几乎全部空了。
许克生早有耳闻,现在朝廷正在填补,这位王少卿就是新上任的,据说是从北方的马场调来的。
看面前这张黑脸,还有眼角深深的皱纹,就是一幅饱受风沙的样子。
“下官上元县令许克生拜见王少卿。”
王少卿不敢托大,躬敬地还了一礼,“许县尊的医术,即便在西北也是如雷贯耳的。”
两人客套一番,王少卿继续道:“许县尊,滁州马场出了问题,春节期间死亡二十一匹战马,全都是两岁多的雄马。”
?!!!
许克生的眼睛瞪圆了,竟然死亡这么多!
马场的人是怎么搞的,不想活了?
二十一匹!
还都是年轻的雄马!
这尤如后世莫名地焚毁了二十一辆刚出厂的坦克,必然直达天听。
抠门的老朱该气坏了吧?
“王少卿,请问是烈性的马瘟吗?”
王少卿摇摇头,苦笑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
许克生听的迷糊了。
滁州是大明太仆寺的发源地,是战马的重要繁殖地,更是自宋、元开始就有马场,因此当地的兽医术干分发达,名医辈出,影响深远。
现在,滁州马场竟然连是不是马瘟都无法判断了?
王少卿解释道:“马场的兽医博士、兽医也不敢断定是马瘟,因为战马死亡都十分突然,发病前病情还没有多么严重。”
许克生明白了,这是要让自己去一趟滁州。
“太子殿下,微臣愿意去一趟滁州!”
朱标微微颔首:“你回去收拾一下,未正时刻,锦衣卫千户蓝保义会在观音门等你们,与你们同行。”
许克生敏锐地听到“你们”,还有谁同行?
朱标还在吩咐:“去了滁州,你要临时接管马场。”
“蓝千户负责你的安全,同时也负责调查马场的问题。”
“王少卿的也会和你们一起去,他只负责支持你们的差事,不会干涉治疔。”
许克生拱手领了令旨。
太子简短的一句话就明确了各自的职责,自己负责治病、梳理马场的管理。
王少卿负责压制不服的声音,让地方配合自己的治疔。
蓝千户则负责武力威慑,甚至还有陛下的秘旨,不然朝廷不会派一个千户去保护一个县令。
朱标最后叮嘱道:“许县令,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臣一定小心行事。”许克生躬身道。
自己掀起了太仆寺案,朝廷为此杀了大批的官吏、豪强,解散了马场,影响了太多的官吏和家庭,现在出城去太仆寺的地盘办事,难免有人怀恨在心,挟恨报复。
他已经决定,这次带上百里庆。
蓝千户虽然职务很高,但还是自己人更放心。
朱标又道:“上次你提名的两个官吏,任命的旨意最近会到。”
许克生急忙拱手道:“臣替这两位同僚谢浩荡皇恩!”
朱标微微颔首,“去准备吧。
许克生带着旨意出了咸阳宫,快步出宫。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要赶到观音门,时间有些紧张。
不过想到庞主簿、林司吏都要获得升迁,上元县都是通力合作的佐官,许克生心情比较轻松。
至少在新的一年,衙门里的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