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走了!生气了!”邱少达一边大叫,却一边朝瓦罐前凑。
许克生揭开盖子,香味越发浓郁。
邱少达看着里面摆放整齐的鲍鱼、海参、笋片,干脆自己拉过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下,”快来一双筷子,我的口水压不住了。”
许克生给他拿了一份碗筷,自己也坐下,正要招呼百里庆,却发现他的身影消失在腰门,竟然去了二堂。
许克生没有勉强。
自己和百里庆的主仆关系,他他也不想太多人知道。
他已经定住百里庆,在外就叫自己“县尊”,自己就叫他“百里小旗”。
吃了一阵子,许克生才给他介绍菜名和做法:“其实就是海鲜乱炖,叫————”
邱少达却跟着道:“佛跳墙?”
许克生有些惊讶,“你吃过了?”
邱少达摇摇头,”没有,跟着家父去赴宴,听人提起过。说是宫中传出来的御膳。”
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最后只剩下空荡荡的瓦罐,汤都被两人喝光了。
邱少达摸着肚子,叹息道:“自从吃了文思豆腐,我才发觉菜可以做的那么精致、美味。”
“吃了这佛跳墙,我才知道世上竟然有如此好吃的菜。”
许克生笑道:“我把菜谱给你,你天天吃。”
邱少达突然问道:“老许,咱们合伙开一家酒楼,怎么样?”
许克生沉吟了一下回道:“我是上元县令,要避嫌。”
“开在江宁县。”邱少达笑道。
见许克生尤豫,邱少达解释道:“过年的时候,我的酒局比较多,去了不少酒楼。发现有些酒楼名气大,但是菜式太一般了,就是房屋里的陈设有些奢华。”
“我就想,如果咱们兄弟合伙开一家,菜品就能冠盖京华。”
见许克生沉吟不语,邱少达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我家出钱、出掌柜伙计,你只需要出方子,咱们五五分成。”
许克生问道:“邱兄,你要走仕途的,怎么经商?”
“我不出面,以家父的名义。”邱少达回道。
“好。”许克生爽快地答应了,“我的那份就放在慧清道姑的名下。”
许克生熟悉邱少达的人品,完全靠得住。
并且邱家三代经商,有足够的人手。
“道姑?”邱少达疑惑不解,“年轻小道姑?老许,你这————”
“三娘的姑姑。”许克生解释道。
邱少达又问道:“不放在族人名下了?”
许克生摇摇头,“兽药交给族人。其他生意都交给三娘去管。”
“没问题。”邱少达见许克生点头了,不由地喜笑颜开,“文思豆腐、松鼠鳜鱼、佛跳墙,有这三道菜,足够来个开门红了。”
“以后做这些菜的酒楼肯定不少。”许克生提醒道。
“能做神似的就没几家。”邱少达却十分自信,“外面酒楼的松鼠鳜鱼,我全都吃过,但是都不如在你家吃的那次美味。”
许克生却笑道:“彭兄嫌弃松鼠鳜鱼太酸,不爱吃。”
邱少达撇撇嘴,“那是他没吃到正宗的,要是吃————”
他突然打住了,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天爷!我把正事给忘记了。”
说着,他掏出一张请束递给了许克生:“我今天来,其实就是给你送请束的。老彭要请客。”
“是彭兄?为何突然请客?”许克生问道。
彭国忠的妻子年前才去世,怎么突然有心思请客了?
邱少达解释道:“上次咱们去他家吊唁,都没有吃酒。他有些过意不去,特地请几位同窗。”
许克生打开请束看了一眼,“初九的中午?到时候看吧,只要有空,我一定过去。”
“提前安排一下呗?”邱少达劝道,“同窗难得聚一次。”
“不是我不想去,”许克生摇摇头,“是担心可能有事,劝募农桑、乡下的案子,忙起来可能就不在京城了。”
邱少达劝道:“你是县令,最好少下乡,小心御史弹劾你扰民。”
“我听一些老吏说过,有了案子一般都是胥吏去调查,然后将原告、被告叫到大堂问话。”
许克生苦笑道:“你也见过胥吏的,如果让他们下乡,他们才会滋扰地方,他们还会吃了被告吃原告。”
邱少达缓缓点头,“你说的是!”
接着,他摆摆手,“跑题了!跑题了!咱们继续商量开酒楼的事。”
许克生和邱少达谈妥了合作的细节。
邱少达询问他是否要安排人手,许克生沉吟了一下,摆手拒绝了,“我还是当个甩手大掌柜吧。每一个季度结束,三娘会安排帐房看一次帐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