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
厨房突然传来周三娘的惊叫。
许克生心神受到干扰,一笔拉的很长,一张纸写了一半作废了。
董桂花出事了?
他急忙放下笔,准备过去看一下。
“二郎,快来!”
厨房再次传来周三娘的叫声。
许克生急忙快步出屋。
百里庆已经到了厨房外,只是周三娘和董桂花在里面,他不便进去。
许克生匆忙推开门进去,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他一眼看到董桂花躺在周三娘的怀里,脸色潮红,身子软绵绵的,人已经昏迷不醒。
不远处是一个简易的蒸锅,下面是烧的火红的蜂窝煤,高度白酒正一滴一滴掉在下面的坛子里。
许克生大概猜到了原因,先打开门,让寒风涌了进来。
之后他上前给董桂花把了脉。
周三娘眼圈红了,“二郎,她是怎么了?早晨起来还好好的。”
许克生安慰道:“她没事的,只是醉酒了。”
“醉————醉了?”周三娘看向蒸馏的白酒,“她刚才偷着喝酒来着?”
许克生解释道:“空气中也有不少蒸发的白酒,她关闭了房门,吸的太多了。”
“呼!”周三娘吓得拍拍胸脯,“吓死奴家了!”
许克生接过董桂花,横抱了起来。
“走吧,我们将她送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不得不说,醉酒的董桂花有点沉。
将董桂花放在床上,周三娘帮着脱去鞋,盖上被子。
董桂花微微睁开眼,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周三娘,嘟囔道:“娘!”
周三娘没有说话,只是帮她掖好被角,轻轻拍了拍了她。
董桂花又合上眼,陷入昏睡。
“让她冲外面侧着身子睡。”许克生低声道,“免得她呕吐的时候,呛着自己。”
看周三娘将她侧过来,许克生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董桂花又嘟囔道:“我不要嫁人!我要嫁给二郎。”
周三娘回头看向外面,许克生已经出了西院,听不见这句话了。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董桂花红扑扑的小脸,怜惜地帮她拢了拢头发,帮着取下头后面的簪子。
周三娘的心有些乱。
她知道董桂花的心意,但是不知道许克生是怎么想的。
许克生对她们很客气,彬彬有礼,说话都从不大声。
但是也从没有逾矩过。
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让她们不知道许克生的心意。
董桂花云英未嫁,无论是做妻,还是做妾,多少有一点希望嫁入许家,可自己呢,有希望吗?
不奢望做妻子,做妾总可以吧?
许克生回到书房,想到董桂花就初一回了一趟家,傍晚又匆忙回来了。
改天给她放一次长假吧。
她肯定是想家了。
许克生重新拿起毛笔,将字练完。
外面有个帮闲送来一封信。
是慧清道姑写来的。
许克生以为是给周三娘的,就没有拆,直接送去了西院。
许克生刚回到书房,周三娘就跟着来了。
“二郎,是给你的信。大妙子说,有周家庄的人去铺子支取五贯钱。询问你是否有这么一回事。”
许克生恍然大悟,“是有这么一回事,我给她回信吧。这是周家庄开办族学的激活资金。”
许克生提笔给慧清道姑回了信,同意支付这笔钱。
自己注定要和周家庄绑定在一起了,周家庄走出来的人越多,对自己也越有益。
周三娘正要走,许克生却叫住了她,“桂花睡的可安稳?”
“恩,睡的正香呢。”
“三娘,以后再有铺子,就放在慧清道姑名下,由你在背后经营,如何?”许克生突然问道。
“啊?这————”周三娘一时间愣住了。
许克生的问题很突然,让她的心一阵乱跳。
这等于是将家外的财产交给她打理?
难道————
周三娘看向许克生,眼里水盈盈的,身子有些软了。
二郎将这么重要的家务交出来,至少心里是有我的。
许克生没有催促,等着她决定。
周三娘重重地点点头,娇声道:“二郎放心,奴家一定好好经营。”
许克生解释道:“挂在周家庄名下的你不用管,我会和三叔、慧清道姑交代清楚。放在慧清道姑、老卫名下的,收益你来记帐。”
刚才慧清道姑的来信也提醒了他,以后再有扩张,不能全部放在周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