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过是靠着族人多,滚刀肉一般在乡邻中耍横。”
“小人听说他们跟着东郊马场的人厮混,现在马场要没了,他们就更不行了。”
缪家竟然和东郊马场有联系,却让许克生很意外。
他记得马场的药材是永平侯府供应;
饲料是户部一个郎中的亲戚供应。
许克生不记得还有一个缪家。
不过他也没有全信曹财主的话,毕竟曹财主和缪春生有过节,说的话难免带点偏见。
想到东郊马场很快就要解散了,许克生也没打算深究这件事,他转头叫来身后的庞主簿,叮嘱道:“主簿,你先带着人回衙门。我要去前面的坟地祭奠一个老友,随后就回。”
庞主簿带人向西回城。
许克生带着百里庆向东,纵马奔向马场的坟地。
打算先去祭奠了张玉华,再去探望老人,给老人开个药方。
许克生眺望东南方向,那里是张玉华安歇的地方。
冬日的田野视野开阔,清透明朗。
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坟地。
隐约一只野兔子从远处的荒野跑过。
不知道他的老父亲还在那里疯跑吗?
一个普通的前牧监,很快会被人遗忘了吧?
许克生顶风疾驰,盏茶的时间就看到了坟地。
老人果然还在,正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坟茔间晃来晃去,老人身形佝偻,步子僵硬,象个失去魂魄的行尸走肉。
不远处的田埂上,站着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估计是老汉的子侄辈,他们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袖筒里,时不时朝老人的方向瞥一眼,脸上满是无奈。
百里庆突然提醒道:“老爷,附近有人监视。在东北角的树林里。”
顺着他提醒的方向,许克生仔细查找,远处的树林里果然探出一个马头。
马上的骑士正在打量这个方向。
许克生心生疑惑,”不过是一个发疯的老头,两个不起眼的马倌,有什么值得他们盯梢的?”
百里庆却警剔地拿下背着的弓,”老爷,不管什么原因,那两个人肯定不是善类。”
许克生吃了一惊:“两个人?我只看到了一个。”
“老爷,另一个躲在林子里,穿着浅灰的衣服,不容易辨认。”
许克生无心再去探查,晃了晃马鞭子道:“烧了纸钱,给老人开了方子,咱们就直接回城。”
许克生纵马到了坟地。
百里庆找了附近的农夫,问清了张玉华的坟地的具体位置。
有几片坟头凑的很近,这是张家的祖坟。
两人驱马到了附近,正是老汉游荡的几个坟头。
许克生跳下马,拎着纸钱、酒坛子进去了。
百里庆则留在路边,警剔地看着四周,尤其是东北方向的小树林。
他注意到,那两个监视的骑士正驱马从树林里出来。
两个骑士监督一个疯老汉,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百里庆没有下马,左手持弓,右手拿箭,警剔地看着周围。
两个村民看到了许克生的官服,畏畏缩缩地躲的更远了。
疯老汉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坟头旁,直勾勾地看着许克生,他的眼神有一阵子露出疑虑、激动,很快又恢复了癫狂。
许克生在坟前蹲下身,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纸钱,火蛇迅速在纸钱上游走。
许克生打开酒坛子,慢慢将黄酒洒在坟前,“张兄,慢慢喝。”
放下酒坛子,许克生起身就要走,袍子突然被拽住了,许克生回过头才发现,疯老头不知何时到了身边。
。
疯老头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骼膊,炽热的眼神紧张地看着许克生:“你是许县尊?”
“小老儿见过您的!您来治过马瘟!”
“你是许县尊!”
老汉激动的有些癫狂,声音越来越大。
百里庆吓了一跳,立刻张弓搭箭瞄准了他。
许克生冲百里庆摆手示意,表示无碍。
他又转头轻轻拍着老人的手,温和地说道:“老人家,我是上元县令。”
说着,他要给老人把脉:“老人家,在下还是医生,给您把个脉,再给您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老人却眼中精光爆射,急切地说道“好!您来的太是时候了!俺就等您呢!”
不等许克生反应过来,老人已经蹲下身子,双手在坟堆前猛刨,嘴里还在说道:“俺没疯!俺是装的!”
“俺可把您等到了!”
“玉华是被人害死的!他给你留了东西!”
“有坏人盯着咱们,得快一点。”
“玉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