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许克生赞许地点点头。
虽然在合作上会有小冲突,但是可以最大限度地彼此隔绝,避免一个被抓,就扯着藤蔓一般抓一串。
许克生郑重地说道:“咱们控制大作坊,放开小作坊,不可能全都咱们的人。”
清扬收起笑容,询问道:“那你觉得需要几个作坊,能控制京城一半以上的市场。”
“七个差不多了,”许克生回道,“重点是控制贵人区、贡院、国子监,其次是卫所、工匠家属集中的坊。”
清扬点点头,“七个是吧?没问题!”
许克生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会有不少小作坊,咱们控制了市场,在这个行业说话就有分量了。”
太阳西斜,坠在德胜门的城墙上。
京城起风了,寒风卷起尘土、沙石,在大街小巷中传扬而过。
许克生又和清扬聊了几句作坊的管理,便拎着食盒告辞:“时候不早了,我该进宫了。你也快回家吧,外面风大。”
清扬却盯上了食盒,警剔地问道:“这么大食盒,装的什么?桂花姐姐给你炖了一夜一天的瓦罐?”
许克生点点头:“是啊。”
清扬叉着腰,嘟着嘴娇声道:“拿去哪里?桂花姐姐炖了一夜呢,也不和我们一起吃?”
周三娘急忙从家里出来,拉着她的骼膊低声道:“小馋丫头!厨房还有一罐,就等你回家吃呢!”
“一样吗?”清扬有些尤豫,牵着狗绳没有动。
周三娘耐心解释道:“一模一样。一起放的料,一起炖的,放的个数都一样的。”
清扬这才眉开眼笑,“桂花姐姐真好!”
她又冲许克生摆摆手,”你去吧,找你的小娘子吃去吧。”
许克生哭笑不得,”哪有小娘子,是和戴院判,一个糟老头子。”
周三娘忍不住大笑。
清扬早已经牵着狗进家了,大声嚷嚷道:“桂花姐,开饭吧?饿死了!”
许克生冲周三娘摆摆手,拎着食盒走了。
食盒里装的是佛跳墙,董桂花用炭火煨了一天。
两个瓦罐都是二十年陈的女儿红的酒坛子。
材料是周三娘精挑细选的。
金钱肚不短于半尺;
干刺参不小于半两;
瑶柱超过三指;
还有鲍鱼、花胶等名贵食材,一层层码在罐子里,用鸡汤慢炖。
这是他和戴思恭今晚的宵夜。
上次给太子治咳嗽,老朱当众折了戴思恭的面子,没用戴思恭的方子,而是让许克生重新开了一个。。
虽然戴思恭当时很尴尬,但是事后就放下了,并没有在意。
但是许克生却不能当做没发生,心中十分不安。
——
戴思恭是敦厚的老前辈,,医术精湛,为人敦厚谦和,自从许克生入宫以来,戴思恭对他只有提携和帮助,从未有过半分叼难和算计,那是一位真正的正人君子,厚道人。
许克生便想着做一顿拿手的美食,趁着今晚两人一起值班的机会,陪老人家好好吃一顿,聊聊天,也算是略表心意。
漫漫长夜,两人要一直值守到天明,没有什么比一罐热气腾腾、鲜香可口的佛跳墙更能慰借人心了等宫里众人都睡下了,公房里安安静静的,两人围坐在一起,就着太子赏赐的一坛黄酒,细细品尝这慢炖出来的珍馐,这顿夜宵定能让人回味许久。
许克生为此还特地询问了宫里的规矩,带吃的进去可以,但是只能自己吃。
公房还有太子赏赐的一坛黄酒,佛跳墙佐酒,今晚的夜宵肯定能回味很久。
想到这里,许克生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
食盒很沉,一路上不断换手,终于坚持到了东华门,之后就有侍卫接手,一路跟着送去咸阳宫。
皇宫路旁的灯笼次第亮起,斗拱飞檐在夜色中变得模糊不清。
许克生到了咸阳宫,先带着食盒去了公房。
戴思恭已经在公房看。
看到他拎着大食盒,戴思恭笑道:“还带着晚饭?看分量不少啊!”
许克生笑道:“炖的夜宵,晚上咱们一起吃。”
戴思恭来了精神,”好啊!启明出手,那必然是不俗的美味。”
许克生将食盒放在一个角落的茶几上,再用毯子裹了几层。
看过太子近期的医案,许克生合上后问道:“院判,殿下的药已经停了?”
戴思恭回道:“昨天止咳之后,老夫就给停了。”
许克生看一眼窗外,月亮已经升上天空,清冷的月光洒脱庭院。
“院判,咱们进去吧?”
“好!”戴院判放下,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袍子。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