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审理郑屠夫一案的日子,他要和咸阳伯府撞一下。
第一个案子,是一桩契约纠纷,道理很容易分析清楚,许克生命庞主薄给他们调解。
他则不时看向仪门。
已经命衙役去传郑屠夫的证人了,算时间该回来了。
可仪门那边始终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沉吟片刻,许克生写了一封信,叫来一个老成稳重的衙役,“按照这个地址送去,收信人一位巡检,姓百里”。
终于,之前去传唤证人的衙役们便陆续回来了,一个个面带难色,跪在堂下禀报:“禀县尊,证人去向不明,邻居也都不清楚去了哪里。
“禀县尊,证人的舅父病重,去乡下探望病人了。”
“禀县尊,证人生病,卧床不起,无法前来。”
“.
”
所有的证人全部失约,甚至有的去向不明。
许克生心中早有预料,没有一点动作就不是咸安伯府了。
他的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拍了一记惊堂木,喝道:“带郑铁牛一干人犯。”
片刻功夫,犯人戴着脚镣手铐被押来了,郑屠夫昂首挺胸地走在第一个。
陈二永竟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拱手施礼,“县尊,在下要给郑铁牛辩护。”
许克生微微颔首:“准!”
陈二永看到没有一个证人前来,心中暗自窃喜。
许克生看他毫不掩饰的喜色,心中暗暗鄙夷,本官今天就让你知道,你来错了地方。
许克生核实了人犯身份,然后命令书吏阅读调查出来的郑屠夫一行人的罪行。
敲诈的财物的数量、折合成的金额;
殴打何人,造成何种伤害;
恐吓的受害人,以及具体言辞;
书吏一条条念着郑屠夫一伙的罪行,全都有据可查,有证人可以作证。
书吏的声音刚落,郑屠夫一群人就开始叫屈。
“县尊老爷,小的冤枉!”
“这是污蔑!他们是污蔑俺!”
“老爷,小的是良民,不会干这些勾当!”
”
”
“青天大老爷,小的冤枉啊!”
”————”
有的甚至开始嚎陶大哭。
大堂瞬间乱了起来,吵的人脑仁疼。
许克生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肃静!”
“再敢聒噪,立刻掌嘴!”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陈二永趁机上前一步拱手道:“县尊,如果没有证人,那控告就难以成立了吧?毕竟捉贼还要捉脏呢。”
许克生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聒噪!”
陈管事又羞又怒,涨红了老脸,正待反驳,却听许克生道:“传证人!”
陈管事、郑屠夫他们都愣住了,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
怎么可能有证人?
证人不是都被收买、威胁了吗?
当证人上堂,他们都很意外,竟然是两个狱卒。
许克生喝道:“你们两个,从实招来!昨日在牢房之中,你们与郑铁牛等人究竟做了什么?若有半句虚言,本官定将你们流放三千里!”
两个狱卒满脸土色,上前磕头求饶:“县尊老爷,小人是被逼的,郑铁牛拿小人的妻儿老小威胁呢。”
“县尊老爷,陈管事硬塞给小人宝钞,命令小人去买酒菜,不然就拿捏小人的家人。”
“是陈管事,要求将郑铁牛一伙关在一起。”
”
陈管事吓了一跳,急忙拱手道:“县尊老爷,他们是一派胡言!”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厉声喝道:“放肆!公堂之上,还敢狡辩?跪下听审!”
陈管事还要再犟,早有衙役上前,将他按着跪下。
许克生立刻下令:“郑铁牛身在监牢,尚藐法乱规,不思悔改,,目无王法,拉下去,杖二十!
”
郑屠夫急了,大叫:“姐夫!救俺!”
打二十棍,自己屁股要开花了。
衙役要是下了黑手,自己能被大残疾了。
陈管事刚抬头要说话,许克生却继续道:“陈二永私贿狱卒,干预司法,杖三十!”
陈管事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许克生,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克生:“你,你敢打我?”
除了咸安伯,谁敢打自己?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出门在外,看到的都是客气的笑脸。
许克生一拍惊堂木,大喝道:“陈二永蔑视公堂,蔑视本官,加杖五。”
衙役上前,将郑屠夫、陈管事拖下去行刑。
陈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