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走形了,她越看越不满意,心情愈发烦躁。
郑嬷嬷去了很久了。
父皇会同意的吧?
医婆熬的药放在一旁,早已经凉透了。
她在等许生的药。
终于,小宫女在外面脆声道:“嬷嬷,您回来啦!”
十三公主的精神为之一振,不小心被针扎了手指。
忍着痛,坐直了身子,看向了房门的帘子,心在怦怦乱跳,不知道郑嬷嬷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一个坏消息。
父皇不会不同意吧?
郑嬷嬷没有马上进卧室,而是在纱笼外站着散身上的寒气。
十三公主却放下针线,娇声催促道:“嬷嬷,快进来呀!”
郑嬷嬷脱去外袍,换了一件留在室内的,才匆忙进去。
“嬷嬷,如何?”
“公主,药吃了吗?”郑嬷嬷却先问道。
“没吃,等你去的结果呢。”十三公主摇摇头,“嬷嬷,说说你去了之后的事情吧。”
“陛下和太子殿下都在,老奴被带去了咸阳宫的书房。”
“见到小神医了?”十三公主直奔重点。
“见到许县尊了,他问了老奴和医婆好多问题。”
“来人,给嬷嬷一杯水,”十三公主急忙道,“嬷嬷,您润润嗓子,慢慢说来。”
郑嬷谢过,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拿出丝帕擦擦嘴角,郑嬷嬷才回道:“他的问题可多啦,几乎是面面俱到。什么嗓子疼吗,乏力吗,晚上咳的重还是白天咳的重————”
郑嬷嬷絮絮叨叨说了一个遍,许克生问的每一个问题,以及她和医婆的回答。
十三公主听的津津有味,托着香腮,看着外面的浓浓夜色,心中充满了遗撼,如果他能亲自过来问诊多好啊!
郑嬷嬷说完了,就跟着催道:“公主,不如早点上床歇着吧?”
十三公主摇摇头,重新拿起针线,”我不困,再等一会儿吧。”
按照她对许克生的了解,今晚必定开了方子,父皇和太子哥哥必定让御医煎药。
等一会儿吧,别等药来了,还要折腾起床。
说话间,医婆带着几个人来了,”公主,太医院送来了药。”
十三公主精神为之一振,将手中的针线活放下,“传!”
药汤竞然是装在一个瓷罐里的,随药附送的还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酒杯,还有药方。
十三公主拿起药方,是熟悉的楷体,正是许克生的字迹。
太子哥哥说许克生的字的功力不够,还需要打磨。
可是十三公主却越看越喜欢,笔记工整,勾画中藏着力量。
药方只是一部分,没有药材,主要是许克生解释的病因,还有开具这个方子的功效。
最后还提了一条建议:“贵人体虚,故冬日干咳。宜常习八段锦,或修六字延寿诀,可固本止嗽。”
这句话下面还有一条朱砂划的线,以示强调。
不用问,这必然是太子哥哥的手笔。
“嬷嬷,六字延寿诀你学会了吗?”
“老奴会的!”
“明天起床后教我。”十三公主叮嘱道。
“老奴遵命!明天一早就陪公主练习。”
郑嬷嬷看着瓷罐却有些犯愁,”这么大罐子,公主要是喝了,还不撑着了?”
十三公主抖抖药方,点着一起送来的玉杯轻笑道:“那不是一次的量,一次只需要喝两杯即可。一天喝三次。”
郑嬷打开罐子,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郑嬷嬷满脸笑容,“阿弥陀佛,这药是甜的!”
想到公主入冬喝的那些苦涩至极的药汤,郑嬷嬷有些懊恼,”老奴早就该去求陛下的。”
十三公主却又咳嗽了起来。
郑嬷嬷急忙要了一个勺子,舀出药水,将玉杯送给公主:“公主,快喝了吧。
“今晚一定能睡个安稳觉了。”
公主忍不住笑了,“嬷嬷,哪有这么快呀!”
郑嬷嬷却自信地回道:“如果是别人开的药,老奴是不信的。但是小许神医就另说了!”
公主抿嘴笑了,接过玉杯一饮而尽,香甜直入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