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桂花嘟嘟嘴,“我才懒得管呢。”
她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书房的窗户。
周三娘忍不住笑了,”青天白日的,你担心什么呢?”
董桂花脸红了,随手丢了扫帚,去了厨房。
许克生还在叮嘱:“务必谨慎,绝不可让朝廷的察子发觉,那些人与你、与我有所关联。”
清扬却“噗嗤”一声笑了,眨眨眼道:“二郎,这等隐匿牵线的门道,奴家可比你门儿清多了。”
许克生点点头,又问道:“黑市的生意,你的人能插手吗?”
清扬微微颔首,“当然能。”
许克生笑了,自己就是多馀一问。
他拿出一个信封,晃了晃:“这里面是一个药方,让你的人去黑市上卖。”
“有销路吗?”清扬好奇道。
“绝对有。”
“怎么分成?”清扬干脆直奔主题。
“五五分成,怎么样?”
“好呀!怎么给你钱?”
“放你那里。”许克生大方地回道,“告诉我总额就够了。”
清扬的大眼睛笑成了两轮月牙儿。
“好呀!”
许克生将信封递给了她:“不许看!”
可是他低估了少女的叛逆。
清扬拿到信封就撕开了,一边拿出里面的纸,一边调皮地冲许克生挤挤眼。
她的速度太快,许克生只来得及叫道:“别看!”
清扬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药方上,“回春锭?这个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
她的葱葱玉指点着药方,狐疑地瞥向许克生,“淫羊藿?你这是什么药啊?”
话音未落,她骤然醒悟,“呀!”
“呸!”
她的耳根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将药方塞进袖口,跺着脚风一般出去了。
信封还在空中飘荡,清扬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西院。
许克生伸手接住信封,嘟囔道:“不听话!让你不要看的!”
回春锭,本是元代有名的药,权贵们的心头好。
但是假冒的太多了,就成了某类药的代名词。
现在一般江湖郎中都有这种药,也都叫“回春锭”,大家都认。
许克生给的其实是扫把的方子,只是换了名字,使之改头换面,融入“回春锭”的大家族,去黑市销售,彻底摆脱和他之间的联系。
董桂花刚端着茶走到腰门,便听见书房里许克生抬高了声音。
很快就是清扬的尖叫。
董桂花心里一跳,就要过去看看,没等她抬脚,清扬已经象一只受惊的小猫,害羞地跑了出来,脸颊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在董桂花惊讶的目光下,清扬头也不回地冲去了西院,转眼间已经进屋了。
周三娘正在西院廊下吃着衣梅,慵懒晒着太阳的,她也被清扬的样子吓了一跳,忍不住抬头,睁大了眼望着清扬消失的方向。
红艳的嘴唇上叼着一个衣梅,忘了吃下去。
董桂花立在原地,定了定神,方才端着茶进入书房,许克生正有些忙乱地翻找衣物。
“二郎,这是要出门?”她将茶盘轻轻放下。
“该去衙门了,想找一件厚实的贴身衣服,晚上有些冷。”
董桂花红唇轻启,想问问刚才怎么了?
最后还是将问题咽了回去,打开箱子拣出一件灰色棉袍,默默帮许克生换上。
许克生咳嗽一声:“刚才,和清扬谈点事,呃————其实也没什么。”
董桂花点点头,轻声道:“知道啦。”
许克生感觉越解释越糟糕,干脆拔脚去衙门了。
咸阳宫。
太子在大殿召集重臣议事。
朱元璋也来了,带着他身边的几个大学士。
朱标带着众臣子将他迎进大殿。
朱元璋落座,随意摆了摆手:“太子,你们继续,朕就是听听。”
朱标躬身领命,随即奏道:“父皇,儿臣今天下午所议主要涉及了六部和太仆寺、太医院。”
朱元璋微微颔首:“善!”
朱标这才回转身:“户部先行奏报。”
户部尚书赵勉应声出列:“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户部奉旨试用舔砖,已经初见成效。”
“户部找了六十头牛,喂一样的饲料;”
“其中三十头供应舔砖;另外三十头不供应,作为对照组。”
“现在已经两个月多了,差距很明显。”
“有舔砖的牛更健壮,不易生病,牛犊长的更快。”
朱标面带微笑,连连点头:“耕牛是农耕的基石。舔砖简直是农家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