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擦擦眼泪,嘟着小嘴道:“奴家明白这个意思,但是燕王完全可以来找你,让你派人去找许克生问话,这样岂不是更好?”
朱标点点头:“你的这个法子是万全之策,老四和他有积怨,也有趁机清算的意思。”
“毕竟,许克生命人射杀了他的奴仆,伤了他的脸面。”
吕氏心中冷笑,只怕是父皇生气了,认为许克生犯了皇家的脸面吧?
吕氏又问道:“夫君,张铁柱现在是杀人,畏罪潜逃,燕王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朱标一摊手:“老四都给父皇请罪了,他还能说什么?”
吕氏破涕为笑,“活该!”
朱标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我的身体好很多了,戴院判也在呢。”
吕氏轻轻摇摇头,“还是许克生给你开方子,奴家这心里更踏实。”
朱标坦诚道:“我也是。”
两人因为心心相通,不由地相视而笑。
朱标夫妇正在柔情蜜意,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两个公鸭嗓子o
朱标笑道:“两个崽儿回来了。”
吕氏轻轻抽手,起身拢了拢衣襟,然后快步走向殿门:“他们不能这么快进来。”
吕氏在寝殿门口拦住了两个儿子,柔声道:“我儿,你们两个一身寒气,别扑你父王身上了,暖暖身子再进去。”
许克生已经遥望东华门了。
看着巍峨的红墙,威严肃杀的侍卫,帮闲死活不走了,”老爷,小人腿软,走不动了。”
许克生没有难为他:“放下担子,你回去吧。”
帮闲如蒙大赦,放下担子,撒腿就朝回跑。
许克生哭笑不得,跑的跟兔子一般,这不是招惹人怀疑吗?
许克生担心侍卫为难他,一直看着他跑远了,才自己挑着担子去了东华门。
东华门的侍卫都认识他,依然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担子,还有他的腰牌,才摆手放行。
许克生刚出城门洞,恰逢凉国公和一群勋贵、大臣从里面出来。
蓝玉见状,急忙叫来一个侍卫:“快接过去,闪了他的腰,陛下可不会饶了你们!”
许克生道了声谢,将担子交了出去,又给各位大佬拱手见礼。
蓝玉没有急着走,反而笑道:“你小子,当个医生也是多灾多难啊!”
周围的勋贵和重臣们都轰然大笑,虽然事情发生在夜里,却瞒不住他们的耳目。
许克生笑道:“还好事情都过去了。”
一旁的勋贵七嘴八舌道:“许县令,去寺庙烧个香吧。”
“能仁寺的香火很灵。”
“聚宝门外还有几个道观,也很灵验的,不如都去拜拜。”
”
”
真是朴实无华的建议!
许克生拱手一一笑讷。
等蓝玉他们出了城门洞,许克生带着侍卫继续朝咸阳宫走去。
中途又遇到了黄子澄从谨身殿那边过来,怀里捧着一堆奏疏。
许克生急忙上前接过。
黄子澄看着担子,疑惑道:“嚯!知道给太子送礼了?现在送礼有些晚了吧?”
许克生解释道:“先生,这是一种新式的炉子。”
黄子澄眉头紧锁,低声道:“启明啊,和普通炉子区别大吗?”
作为读书人,他对奇技淫巧一直持有保留意见。
“学生上午看到有老人、孩子因为炭气中毒而死,心里难过万分。”
“学生就设计了一种炉子,既能取暖,又完全没有烟气。
“5
黄子澄眼睛亮了,,完全没有”?”
许克生自信道:“是的,先生。只要不偷工减料,肯定没有!”
黄子澄当即吩咐道:“给咱来一个,不,来三个;给齐先生也来三个。”
和自己的学生,他丝毫不客气。
他也完全相信学生的手艺,雾化机、
太子殿下的轮椅、
听诊器————
都已经充分证明了。
许克生补充道:“先生,厨房用起来也比柴禾方便太多。到时候给先生的书房、卧房、厨房都装上。”
黄子澄很满意:“走吧,咱们演示给太子殿下看看。”
许克生笑了,是先生你想看吧?
咸阳宫。
听到许克生来了,吕氏起身告辞。
朱标指着珠帘道:“许生常来,你去等一下也好。”
吕氏轻摇臻首:“他现在是县令了,肯定有不少公务要请示夫君,奴家明天再来吧。”
说着,她叫上了两个儿子,”回去温习功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