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德忍不住笑道:“这个安排好!放在魏国公府的庄子,他相对安全,你也省心不少。”
黄子澄伸手道:“启明,去把百里庆的路引拿来。”
许克生吩咐衙役去公房取来。
黄子澄拿起路引,仔细辨认,最终肯定地说道:“这是真的。”
看到署名他又笑了:“百里庆委派自己,来京城来执行公务?”
许克生一摊手:“先生,这不违背法理,北平府也批准了。”
黄子澄笑着放下路引:“好吧,没毛病。”
黄子澄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奏疏,递给了许克生:“你自己看吧。”
许克生接了过去,看了封面不由地吃了一惊:
《锦衣卫奉旨查勘燕王府侍卫张铁柱失踪案初查情形事》
这是蒋给老朱的奏本!
大明的奏疏主要有两类:
一类是题本,先交给通政司,由通政司呈送给朱元璋;
另一类是奏本,属于密奏,直接送给朱元璋或太子。
锦衣卫的一般是奏本为主。
黄子澄竟然拿来抄本,显然是从东宫那里获得的,奏本是皇家机密,黄子澄这样做,是冒着莫大风险的。
许克生的眼圈红了,感动地说道:“先生为了学生担了如此大的干系————”
黄子澄却摆摆手,催促道:“看你的。”
许克生心潮起伏,急忙翻开迅速看了起来。
他这才窥得全貌,额头渗出了细汗。
原来清扬的筹划如此粗放,直接将人掳走!
连人带马都没有放过!
幸好大雪掩盖了行踪,抹去了一切痕迹。
张铁柱随手杀的乞丐,更是坐实了他“潜逃”的有力证据。
卷宗没有提及马蝇,应该是燕王府的侍卫们忽略了,或者掩盖了。
还有观音门的两个老兵油子,竟然帮咱们完成了最后的闭环!
纵览全部过程,人力筹划只占了五分。
其馀五分必须给天意!
大雪、
观音门的两个守卫、
张铁柱再次行凶杀人,全都是人力之外的惊喜!
上天助我!
许克生激动的面红潮红,呼吸都急促了。
在自己的老师面前,他无需遮掩。
齐德以为他害怕了,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担心,这个奏本已经说明,张铁柱乱杀无辜,畏罪潜逃了!”
“燕王业已经走了,蒋??再敢乱来,读书人都会为你发声的。”
黄子澄将抄本丢进了一旁的火盆里,火蛇迅速攀爬上去,将抄本点燃。
看着袅袅轻烟,齐德叮嘱道:“启明,看就看了,不许外传!”
许克生拱手道:“学生谨记先生吩咐。”
黄子澄却说道:“为了你,太子殿下凌晨冒着大雪去了谨身殿。”
许克生很感动:“学生————哎!皇太子仁厚!”
黄子澄提醒道:“太子让你午后进宫。你自己安排一下时间。
许克生笑道:“就是上午要写一个题本。学生下午进宫,恰好路过通政司递过去。”
黄子澄、齐德相视大笑。
齐德点着他,笑道:“启明,你都去见太子了,还去什么通政司?直接给太子吧。
黄子澄则询问是什么内容。
许克生解释道:“百姓有炭气中毒的,学生就上个题本,推广一种排烟的炉子,可以将炭气排到室外。”
齐德连声赞同:“这个建议好!如果能排除炭气,留住热气,那就太有用了!”
“不瞒你说,皇宫每年都有宫人、妃子炭气中毒的。”
黄子澄又询问了许克生最近的学业,”你当了县令,能如此敬业,很让人欣慰。”
“但是案头有卷宗,枕边亦不可无经典,字要继续练,你那一手字————”
提起许克生的字,黄子澄摇头叹息,不忍再说下去。
许克生有些报颜,自己练字的时间太短,只能说很工整。
不入探花郎的法眼,也是正常。
齐德哈哈大笑:“好了,他的字最近有进步。”
黄子澄这才起身拉着齐德告辞。
许克生跟着送出大门。
黄子澄一边走,一边有些得意地眩耀:“半年进两次诏狱,还安然无恙的,也就许启明了!”
齐德也笑道:“现在京官可以不认识许县尊,但是必须听说过许县尊的大名!”
许克生有些挠头,这个名我不想出的。
都是老朱父子帮衬啊!
许克生送走两位老师,回了公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