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赐膳。”
朱元璋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忍不住叹息,“老四,你们这次回北平,路上天寒地冻的不好走啊。”
朱棣陪着笑:“儿子皮糙肉厚,这点严寒算不得什么。”
朱元璋呵呵笑了:“和北地相比,京城的冷是不算什么。”
朱元璋抵犊情深,心中多有不舍,彻底放下了架子,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朱棣还有求于父皇,期盼给自己出口恶气,一直曲意逢迎。
父子两个聊着家常,其乐融融。
守门的内官突然跪下施礼:“奴婢恭请太子殿下安!”
朱元璋、朱棣两人都吃了一惊!
太子来了?!
这大雪天,太子的小身板怎么来了?
朱元璋跌足道:“这孩子!这天气怎么还敢出门?什么事不能叫咱们过去!”
父子两个急忙迎了过去。
其实他们都明白,朱标是因为什么而来。
几个内官抬着一顶肩舆进来了,轻轻放在地上。
周云奇急忙上前,要揭开轻裘,却被朱元璋制止了,“直接抬去暖阁。”
他也制止了要下来的朱标:“标儿不要动,咱们去暖阁,那里暖和。”
众人一起簇拥着太子的肩舆去了暖阁。
一直等内官放下帘子,朱元璋才让朱标下了肩舆。
朱标躬身施礼:“儿子恭请父皇圣安!”
朱元璋瞪眼睛道:“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老子不安!”
朱标嘿嘿地笑了,”儿子好很多了,御医都说了区区风霜不算什么。”
朱元璋大怒:“哪个御医放屁?老子今天就砍了他!”
“许克生可是说了,这个冬天就是你的一道坎!”
?!!
朱标惊讶地看着父皇:“父皇,什么一道坎?”
朱元璋这才察觉说漏了嘴,急忙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提点你要小心。”
朱标看着他,追问道:“父皇,不会是提点”这么简单吧?”
朱元璋无奈,只好解释道:“许生说,你的身子骨弱,就和老人、孩童一样,过冬的时候要注意保暖,小心风寒。不然你身子骨吃不消。”
朱棣听到许克生的名字就腻歪,可是也只能跟着劝道:“太子哥哥,既然许神医都这么说,还是小心为上。”
朱标却关切道:“四弟,你的侍卫失踪了?现在找到了吗?”
朱元璋皱眉道:“你就因为这事来的?”
朱标点点头:“是啊,儿子听说四弟遇到麻烦了,睡得很不踏实,过来看看。”
朱棣躬身道:“臣弟的一点小事,竟然让太子不得安歇,臣弟无地自容。”
朱标一把握住他的骼膊,笑道:“自家兄弟,不要这么生分。”
朱棣苦笑道:“早知道这个张铁柱如此麻烦,在北平府就该收拾了。”
朱标却问道:“外面谁在查?有什么进展了吗?”
朱棣有些艰难地回道:“是蒋亲自带人在查,暂时将许克生、百里庆带去锦衣卫询问了。
“不过您放心,问话之后就放他们回去。”
朱标当即说道:“不管是谁,只要涉案的一定要严查,查个水落石出,给四弟一个交代。”
“虽然许克生是我的医生,但是太医院御医很多的。”
“该用刑就要用刑,不差他一个医生。”
朱棣陪着笑:“太子哥哥,用刑就不必了,锦衣卫请他去,只是了解情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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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也在一旁说道:“标儿说的是,藩王的侍卫在京城失踪了,这不是小事情,还是要查清楚,是个人的偶然行为,还是背后有大势力。”
朱棣有些尴尬了。
一边是自己的颜面,一边是太子的医生。
孰轻敦重,已经不用多说了。
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如果锦衣卫拿到许克生的痛脚,就一切都好说了,自己也能出一口恶气,返回北平府。
朱棣再次解释道:“太子哥哥,父皇已经叮嘱蒋??,不能对许克生用刑。”
朱标叹了一口气,“老四,许克生到底如何涉案的?”
朱棣急忙道:“太子哥哥,其实————这个,也不算涉案。”
“这次臣弟的侍卫失踪,怀疑是百里庆的同党所为。”
“而许克生,百里庆的案子北平府已经定案,他却又旧事重提,锦衣卫怀疑他和百里庆的同党暗通款曲。”
“何况,这次案发的时候,百里庆竟然在上元县的大牢里,有欲盖弥盖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