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没有案子可审,许克生在后院捣鼓给儿童驱虫的药。
周三娘早已经炮制好了,许克生只需要煎药就行了。
熬了一锅药膏,又加了蜂蜜,最后调和成了药丸。
许克生自己品尝了一颗,味道甜丝丝的,仔细品才有尝到其中的药味。
对干儿童,吃东西都是狼吞虎咽的,完全就是吃糖一般。
他又仔细琢磨了一遍药方,这才将药方折叠起来,塞进袖子里。
询问了时辰,已经到了已时了。
许克生去了前衙,叫来庞主簿,叮嘱道:“本官要入宫一趟,你守着衙门,有事就按照惯例来处理。”
庞主簿拱手领命。
心中却有些疑惑,没听说有圣旨来,区区一个县令入宫去觐见谁啊?
许克生拎着药袋子走了。
自己虽然是县令了,但是还兼着太子的医事,几天没进宫了,今天该去看看太子了。
到了东华门,拿出锦衣卫百户的腰牌,守门的侍卫其实都认识他了,立刻放行。
许克生拎着药袋子悠然地向里走。
心中祈祷,最好不要遇到什么大佬,不然自己这种正六品的小虾米,见谁都要施礼。
路上空荡荡的,偶尔几个宫人走过。
寒风呼啸,却并不怎么冷,许克生甚至走出一身细汗。
前面不远就是咸阳宫了。
一群穿着官袍的人正从里面出来,看着他们的衣服,许克生叹息一声,让到了路边。
都是大佬!
为首的是凉国公蓝玉,他的身旁是吏部尚书詹徽,后面跟的勋贵和九卿。
许克生放下药袋子,给各位大佬见礼。
蓝玉点点头:“许县尊,你好久没进宫了!”
太子是蓝玉的富贵所系,所以他只关心太子,至于许克生的其他事情————
一个县令而已,能有什么事?!
许克生有些汗颜,躬身回道:“下官以后按时进宫。”
蓝玉他们走远了,许克生拎着药袋子走进大殿。
遗撼的是,戴思恭今天不在。
里面传来琵琶声,是元庸在演奏。
也很久没见元庸了,听说他现在是后宫的红人,音乐催眠术已经炉火纯青。甚至老朱都召见过几次。
内官将许克生引入书房。
太子已经不用整日卧床了,正在书房喝茶休息。
黄子澄和东宫的几个属官也在。
许克生上前躬身施礼:“臣恭请太子殿下安!”
朱标笑道:“今天怎么有空入宫了?”
许克生有些尴尬,自己除了谢恩那天,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启禀太子殿下,臣今天一是来出诊,二是昨天遇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今天特来奏明殿下。”
众人被吊起了胃口,朱标放下茶杯:“先说事。”
许克生回道:“昨日下午,臣去了李家堂村治疔牛瘟,遇到了一个幼童生了蛔虫。”
他将铃医用大毒的山道年蒿的事情讲了一遍。
黄子澄叹了一口气,“铃医良莠不齐,有人医者仁心,有人为了钱财就枉顾病人的性命。”
许克生赞同道:“先生说的是,不少名医都做过铃医的。”
黄子澄却皱眉道:“你来就说这个?”
许克生从袖子里掏出那张药方,呈给了黄子澄:“考虑到儿童得蛔虫是极其常见的病,学生就琢磨了一个驱虫丹”,专门治疔儿童的蛔虫病”
朱标对此很感兴趣,伸手接过药方,仔细浏览了一遍:“许县令的这个方子好,药材的毒性微乎其微。”
“哦,还放了蜂蜜,那就是甜的了?”
“甜的好,小孩子嘛,苦药都不爱吃的。”
许克生趁机道:“太子殿下,臣恳请让太医院试药,如果药效显著,建议全国推广这个方子,避免儿童再遭庸医所误。”
朱标叫来值班的御医:“看一下这个方子。”
御医接过药方浏览了一遍,回道:“太子殿下,这是治疔虫症的药方。方子的君臣佐使都很好,除了驱虫的效果,还能调理脾胃。”
朱标立刻吩咐御医:“现在去制几粒药丸来。”
他对众人笑道:“恰好熥儿说肚子疼,御医说是肚里有虫。”
许克生给朱标切了脉,询问了近期的饮食起居。
“恭喜殿下,身体比半个月前又强了很多。”
黄子澄在一旁笑道:“每天下午,太子殿下都跟着凉国公舞剑,晚膳的食量都增加了不少。”
朱标却关切道:“许生,你刚才说牛瘟?这么冷怎么还得了牛瘟?”
许克生回道:“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