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强硬,眼里揉不得沙子,靠山还硬,在下担心他找麻烦。”
书房沉默下来。
众人听了他说的话,也有些忧心起来。
有人忍不住问道:“佐牧,那战马的交易————?”
陈寺丞猛地咳嗽一声。
欧阳少卿翻翻眼皮子:“战马?什么战马?老夫不知道啊!”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提问的人缩缩脖子,神情有些尴尬。
“”
王主簿打破了沉静,说道:“佐牧,许克生前几天去了东郊马场,找到了之前的那个牧监张玉华的家里。”
众人都有些意外。
“马场不属于上元县,他去做什么?”
“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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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少卿终于端不住了,急忙问道:“他去干什么?”
王主簿解释道:“说是去复诊。张玉华的儿子溺水,就是他救的命。孩子有后遗症,张玉华还带着来京城找过他。”
“属下已经叮嘱马场的牧监盯着张家,一旦有不正常的举动,属下就会立刻知道。”
欧阳少卿沉默半晌,缓缓道:“他写的那个什么《法式》?”
陈寺丞接口道:“佐牧,是《马场牧养法式》和《马场防疫法式》。”
欧阳少卿询问道:“陛下出过旨意,要求全国推广的。效果如何?”
陈寺丞苦笑一声:“佐牧,下面人做事还不是那样?表面上说好”马上办”立刻执行”,其实也就是表面文章,背地里还是老样子,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欧阳少卿对此也心知肚明,当即吩咐道:“远的暂且不管,京城附近的马场必须推行,必须用起来。大家不要畏惧严寒,盯紧一点。”
“还有,各位都拿起笔杆子,多上几个题本,让朝廷知道,咱们太仆寺对这两个《法式》十分认可、极其推崇。”
见众人有些不解,陈寺丞解释道:“佐牧的意思,咱们向许克生示个好。”
众人纷纷表示明天就督促各地马场,写题本,将许克生吹捧起来。
欧阳少卿微微颔首,端起了茶杯,啜了一口。
陈寺丞看了一眼书房的窗户,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
陈寺丞急忙招呼众人:“要宵禁了,咱们该回去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满天繁星,月亮还没有爬上来。
钟声在寒夜中的皇城飘荡,宵禁开始了。
许克生堪堪在钟停的最后一刻,催驴进了金川门。
人和驴都是一身大汗。
牵着驴子出了城门洞,许克生缓缓松了一口气,重新爬上驴背。
驴蹄铁敲打着青石板,声音在寂静的街道回荡,清脆悦耳。
许克生终于到了院子外面。
听到门后阿黄欢迎的声音,看着西院昏黄的灯光,顿感来一趟这个世界,人生值得!
董桂花打开门,关切道:“二郎,怎么回来这么晚?”
“在村里耽搁了。”许克生回道,“去烧点热水吧,我先洗个澡再吃饭。”
揉揉阿黄的狗头,许克生忍着疲倦先将青驴刷洗了。
等他伺候了青驴,自己又去洗了澡,董桂花已经在西院摆好了饭菜。
董桂花知道他的书房暂时不能进,但是和三娘都没有询问为什么。
清扬说的对,男人的事还是少打听。
许克生喝了口热汤,驱散了寒意。
董桂花坐在一旁,忍不住小声问道:“二郎,今天忙什么去了?”
许克生简单说了白天的经历。
听到铃医坑人,董桂花叹了口气,”以前也有这种医生去百户所用猛药骗钱,后来被方百户给轰走的。”
许克生吃了几口饭,问道:“三娘睡下了?”
里屋传来周三娘的声音:“没呢。”
时间不长,周三娘出来了。
裹着又厚又长的大棉袍子,象一只大狗熊。
许克生看向董桂花,穿着有些臃肿的棉袄,但是多少有一些曲线。
周三娘在对面坐下,捧着一杯桂花茶。
许克生叮嘱道:“我明天会让衙役送一些药回来,麻烦你上午就炮制出来。”
周三娘疑惑道:“药房不给免费炮制吗?”
许克生摇摇头:“药店的大师傅炮制的不够精细,火候大了、小了很难说。都不如你做的恰到好处。”
周三娘的眼睛笑成了弯月:“明天药材一到,奴家就给你炮制好。”
董桂花问道:“谁生病了?”
许克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