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笑声停歇,一个相貌清癯的大学士缓缓道:“从许生”到许县令”,从晚生”到臣”,这个转变很大啊!”
许克生对此深有体会,拱手道:“老先生指教的是!”
他记得此人叫刘三吾,是老朱很信任的文臣。
朱元璋却说道:“虽然当了县令,但是太子的医事不能放下。这也是将你放在京畿的其中一个缘故。”
许克生急忙拱手领旨,“臣谨遵陛下圣谕!”
朱元璋缓缓伸开腿,放松了身子骨,靠在椅背上。
然后,他冲许克生招招手:“许小子过来,给咱把个脉。”
周云奇已经拿来脉枕,朱元璋将右手放上。
许克生起身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周云奇提示沙漏结束,一分钟到了。
许克生收拾手指,站起身。
朱标急忙问道:“许生,陛下脉象如何?”
许克生躬身回道:“陛下的脉象尤如春风拂柳,节律均匀,强弱适中,气血充盈、脏腑功能协调。陛下龙体康健,没有什么不适。”
众人喜笑颜开,纷纷夸赞了一番陛下的健康。
朱元璋却疑惑道:“朕最近食欲不佳,尤其那文思豆腐,明明很清淡,喝起来却发腻。”
许克生解释道:“陛下可以适当活动,散步、打拳、舞剑都可以。活动的多了,食欲就开了。”
接着,他又看向周云奇:“大伴,文思豆腐用的还是鸡汤吧?”
周云奇躬身回道:“正是。”
朱标笑道:“你的方子就是鸡汤,换了清水就太寡淡了。”
许克生沉吟了片刻,回道:“下次可以用清水。将干瑶柱碾碎成粉,出锅前撒在汤里,稍微熬煮片刻,味道就鲜美了。”
詹徽有些疑惑:“那汤不腥吗?”
许克生摇摇头,”不腥。这是鲁菜的汤好喝的秘密。”
朱元璋当即下旨:“云奇,告诉御厨,今天中午的文思豆腐换料。”
朱标抚掌笑道:“正好四弟要来,他有口福了。”
“老四有事?”朱元璋问道。
“父皇,四弟定了回程的日子,来通禀一声。”
“知道了。”朱元璋点点头,“让御膳房加几道老四爱吃的菜,午膳上酒,咱们爷仨喝一杯。”
魏国公府。
陈老三再次从乡下来了,这次不是给燕王府送酒,而是给魏国公府的粮店送粮食。
他也拎了一壶酒,想老兄弟孙立喝一杯。
上次没来得及说的事,这次正好告诉老兄弟,一起高兴高兴。
五贯虽然是天价,但是自己多少帮衬一点,再找昔日的袍泽一起凑一凑,半个月差不多就凑齐了。
陈老三轻车熟路,忍着马厩的粪臭,找到了在西南角铡草的孙立。
看到孙立,陈老三吓了一跳。
“你,你娃干什么去了?”
几天不见,孙立竟然双眼布满血丝,挂着眼袋,憔瘁的像打了三天三夜的仗。
孙立看到他,一把扔了铡刀,大吼一声:“陈老三,你狗日的终于来了!”
陈老三有些莫明其妙:“俺?俺咋了?”
孙立怒道:“你还咋了?上次你话说一半,坑死俺了!”
孙立唾沫四溅,对着陈老三一顿怒喷。
陈老三上下打量他,忍不住笑了,“就因为这个?俺以为你去找了个粉头,把自己熬成这样了呢。”
孙立见他人来了,终于不再纠结,也忍不住笑道:“滚犊子!老子哪有那个闲钱。”
陈老三放下酒壶,懒洋洋地靠着草料垛子,看四周无人才低声道:“算啦,咱哥俩这次痛快一点,将话说完。”
孙立激动的心怦怦乱跳,急忙凑了过去:“快说!”
还没等陈老三开口,外面已经有人在叫:“陈老三!”
陈老三刚要答应,被孙立一把扯住。
孙立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狗日的敢走?今天不说完,老子掐死你!”
说着话,他的一只手已经在陈老三的脖子上比划。
陈老三忍不住笑了:“好,杜先生说了,许克生是太子的医生。就这句话。”
孙立怔住了:“就这?”
他一时间糊涂了,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稀奇的。
陈老三点点头,一把推开他的手,“这还不够?”
外面叫陈老三的仆人进来了,“陈老三,你个狗球的!老子叫你呢,也不应一声。你们两个糙汉子在这腻歪什么呢?”
陈老三也笑着骂了回去:“滚蛋!爷看看老兄弟,你号丧呢?叫你爹也没叫的这么勤快!”
两人说说笑笑走远了,孙立呆